「大家這都是怎麼了?我可聽說原本司馬戈將軍大力推薦楚炎留在鄒國軍營中做武將,至少也是三品的官員,可楚炎是個極其顧家之人,否則,怎麼會推脫了將軍回到桃園來?」
永爵感覺到周遭的氣氛不太熱絡,笑著提及這個話題,至少他覺得楚炎是個有擔當的男子漢,想必對感情也是很認真。
「琥珀,這是真的嗎?」老夫人聽著,詢問琥珀這一句話,畢竟琥珀對於朝堂之內發生的事,最為清楚。
「這次突圍,楚大哥是立了大功,只因他並非軍中人士,名字不在名單之內,所以不曾得到殿下賞賜。但司馬將軍是見過楚大哥的,也知道他的身手,很看重他,推薦他成為武將,這件事我也是知道的。不過,我尊重楚大哥的決定,他是走是留,全要看他。」琥珀從思緒之中抽離出來,將實現移向對面的楚炎身上,在她看來,楚炎的身手武藝,足夠讓他成為鄒國的大將,這是他的才能。總是讓楚炎幫自己做事,也許毫無出頭之日,如今正是個大好機會,他可以走出桃園。
老夫人隱約看出了些許端倪,轉向沉默不言的楚炎:「你爺爺也是對國家有功的臣子,果然楚家又出了個能人,能走上朝堂,怎麼,你不願意?」
楚炎一身黑衣,風塵僕僕的臉上卻少了往日的漠然,他的理由很簡單,卻也堅決。「如今的生活,我已經很滿意了,無意改變現狀。」
「現在是很安穩沒錯,但男兒若是有遠大的理想,也別因為我們,而斷了你自己的錦繡前程。」老夫人微微點頭,這一番話,算是勸誡。
「我寧願在琥珀手下做事。」楚炎此言一出,坐在一旁替他盛著熱湯的樂兒的手微微一頓,即便很快恢復自如,眼底卻還是閃耀些許微光。
老夫人聞到此處,也微微愣住了,這句話他們聽著沒有任何差錯,但樂兒也在場,她身為楚炎的妻子聽到這一席話,不知會不會有別的想法。
楚炎倒是目不斜視,仿佛這一席話,就是他的心裡話,根本無需遮掩。「如今軒轅淙早就死了,楚家的冤屈已經雪恨,抱負這東西對我楚炎而言,是可有可無的。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總比不上桃園這裡來的安寧,每個人都各有志向,老夫人就容忍我選擇這條路吧。」
「你要當真這麼想,也是極好。」老夫人笑了笑,心平氣和地說道。她說完這一句,卻是眼神柔和下來,望著忙著給眾人夾菜的樂兒,在心裡不禁輕聲嘆氣著。
若不是自己一年前太過倉促,沒看出樂兒對楚炎的傾心,如今這樁好事,也不至於落到這般田地。
樂兒垂著眼眸,夾給楚炎幾塊東坡肉,他似乎想說什麼,輕微握住她的手,樂兒卻是眼神閃爍,驀地抽離出來,起身替永爵添飯。
琥珀沒有漏掉這一幕情景,她卻是沒有說破,畢竟如今他們已成夫妻,他們的問題,最好還是自己解決更快。
「永爵,楚炎,你們兩個,都是琥珀視為兄長的人,無論何時何地,能夠多幫幫琥珀,什麼時候我不在了,她也全憑你們照顧了。」
吃完一頓飯,老夫人將永爵跟楚炎留下,語重心長地囑咐這一席話。
「琥珀是個很機靈的女子,我倒是不怕她被人欺侮上當受騙,老夫人你也不必擔心。」永爵喝著茶,胸有成竹地說道。
「當然,最好是我多餘的擔心。」老夫人將視線轉向沒有說話的楚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