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炎點頭,鎮定自若。「琥珀是我見過最有想法也最機智從容的人,您盡可放心,無論形勢如何更改,我答應過老夫人的約定,多少年之後都會遵守。」
老夫人交代完了,兩個男人才起身告退,永爵先行走入庭院之內,笑著說道。
「往後,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楚炎。」
「不敢不敢。」楚炎神色淡然,雖然如今清國已經失了江山,但他對人的尊重禮儀還是有的,他朝著永爵拱了拱手,態度瀟灑卻也謙卑。這個男人,如果清國還在,他也無疑是要從太子的位置,繼承國家的,即便說是主僕太過牽強,但琥珀跟永爵這對兄妹,他若是無力保護,有違楚家家訓。
永爵會意一笑,卻毫無主子的架子。「你也半個月沒回來了,早些回去跟樂兒團圓吧。」
桃園西邊的屋子內,燈火通明,楚炎穿過庭院,推門而入。
樂兒原本坐在床頭,見丈夫回來了,驀地倉促起身,楚炎望著她,一向嚴肅的面容上,多了幾分輕鬆。
他直接到屏風之後洗淨雙手,內室中卻再無任何的聲響,走出去一看,樂兒端坐在圓桌旁,面色黯然。
「樂兒,你有心事?」
他揣摩一句,不拘小節的男兒,卻不太懂得揣摩女兒家的細膩心思。不過這一句話,在如今敏感的樂兒聽來,已然是漠不關心,萬分敷衍了。
樂兒性情比一般女子來的豪爽直接,如今已然難耐,直直望著他說道。
「一年了!我們成親都整整一年了!」
楚炎卻猝然愣在原地,這一路上騎馬而來,就為了早些看到自己的妻子,怎麼剛進屋子,卻是被指著鼻頭罵了一通?
樂兒看他沉默,更覺得他心中有了不屑搭理她的念頭,一起氣不打一處來,更是多了幾分由來已久的怨懟。「你為小姐做事,甚至去戰場面臨血雨腥風我都可以放你去。因為知道這些事即便危險,但即使我阻攔,你也還是要去做的。」
楚炎張了張口,但卻還沒說出半個字,那心直口快的樂兒卻又說了一番話。「你心裡一開始的人是誰,這件事,我從來不提,即使不算是秘密,卻也埋在心裡頭。」
秘密。
楚炎眼看著樂兒說著說著便紅了眼眶,急忙伸出手去拉住她,樂兒卻很是剛烈,急忙甩開他的手,低聲嘆氣。「但我一直有個願望,是可以用時間來改變你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