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爵笑著,在難走的時候,也是出手攙扶她,不讓她跌倒。
琥珀跟著永爵一道攀爬上山,這百里山是一座有人看守尋常人鮮少上山的礦山,如今這山路,也都是坎坷崎嶇,山是不高,卻是難行。
這一路上這對兄妹談笑風生,卻也在半個時辰之內爬到了山腰,琥珀環顧四周,並未覺得有所異常,她將眸光望向永爵,他也點頭,明白她的意思。
兩個人,一東一西,分開尋找。永爵將火把遞給琥珀,如今天還亮著,但這裡山林繁密,幾乎將陽光都這擋住了,有個火把照明,要更清楚一些。隱秘的地方,生著野草荊棘,青石上攀附連片苔蘚,偶爾也有飛蟲飛出,除卻飛鳥蟲類的細微鳴叫聲,這裡安謐無人,青山綠水,很是優美。
「琥珀,你來看這兒!」
永爵的聲音,在許久之後傳來,琥珀眼眸一閃,驀地轉身疾步走到他的身邊。
「這裡有點奇怪。」永爵皺了皺眉頭,眉心的硃砂痣宛若紅玉點綴,他英俊卻年輕的面龐上,浮現些許的沉斂顏色。
他俯下身去,面前厚實的藤蔓,鬱鬱蒼蒼,長得里三層外三層,只是琥珀定睛一看,卻也看不出任何端倪。
「何處奇怪?」
琥珀低聲詢問,一道俯下身子去。
「你來看,這些叫做准易,我在苗家見過,多生於岩壁石窟之內,無水不生,喜歡隱秘終年不見天日的地方。」永爵捉住了一隻攀附在藤蔓之下的黑色甲蟲,眼眸漸漸沉了下去,琥珀也看了半響,年幼時候雖然貪玩淘氣,騎馬爬樹見過不少蟲蟻,這月末三寸的黑色甲蟲,卻是頭一回見。
琥珀環顧四周,這藤蔓生長的地方,如今卻正是陽光照耀,周邊也並無水源,這裡像是一片絕境,哪裡是終年不見天日的地兒?
「永爵哥的意思是……這裡面就是准易蟲群的家,也就是說……」琥珀將手中的竹棍戳了戳另外一隻准易,那甲蟲立馬展翅飛走。她眸光驀地變得灼亮,轉念一想,驟然望向永爵,問了句。「這裡頭別有洞天?」
「怪不得是我的妹妹,一點就通,實在冰雪聰明。」永爵連聲笑著,他起身,從自己的靴子裡拔出一把匕首,就在正中心,割開那些已有年份的藤蔓野草,撥開看了看,卻是一面石壁,堅如磐石。
「可惜還有什麼玄機?我們如何進去?」
琥珀鎖著眉頭,重重拍打那石壁,若不是永爵哥懂得蟲獸之術,一般人即便整日整夜在這山頭,也不可能發現這角落的蹊蹺。
這石壁,太過堅強,宛若天生,常人哪裡進得去?
「要生生劈開這石壁,或是移開石壁,都是我們兩人很難辦到的,我雖然學過武藝,卻也沒有那絕世神力,而你,也是個不通武功的女子,即便給我們一兩個月的時間,也不一定可以打開這石壁。」
永爵嘆氣,以指節扣上那石壁,仿佛無可奈何。
「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這絕境石壁出現已然很古怪,裡面自然有玄機奧秘,真想要馬上就去看看。」琥珀不無好奇之心,轉過頭去看著永爵,悄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