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南烈羲,是兩個世界的人。
即便有短暫的糾纏,也不會風平浪靜共伴一生。
他的心意,也因琥珀而稍稍讓步。而如今,不想讓她再傷心欲絕,只要將她從南烈羲身邊搶過來,只要餘生用世間女子人人艷羨的生活來滿足她,彌補她以往的絕望傷心,只要用專注不移的感情來打動她,解開他們那段誤解和尖銳,他不信琥珀就死不回頭。
琥珀的狠心,如果是因為他的一念之差,那麼,也由他親自化解。
軒轅睿閉上眼,他看到那個少女,一雙水眸之內滿是怨懟倔強,她的面容愈發清晰,長睫毛上掛著淚珠,卻不肯讓他看到流淚的軟弱模樣。
她的嗓音清冷,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打著軒轅睿的心。
「我就站在這裡,我來證明我是上官琥珀。」
……
如果當下,他不是鐵石心腸,如果當下,他能夠不將她推向火坑……
才兩年多前的事兒,居然經不住回想,仿佛已經過了二十年一樣漫長。
軒轅睿的視線,凝在那無窮無盡的黑夜之內,桌上一桌精緻菜餚,已經涼透了,這一口酒,也再無香醇滋味。
心苦了,酒也苦了。
韓王府門前。
「小姐,你不說都要放下了嗎?每隔幾天就來韓王府門口,是想看看韓王吧。」大樹下,站著一對主僕,丫鬟朝著身邊的清傲小姐問了句,臉上滿是不解。
之前遇到了韓王妃,小姐也著實傷心了好幾日,不過如今整個人都憔悴許多,好不容易修養好了身子,這幾日總是在天黑之前不知不覺就走到韓王府正門口等待,直到看著韓王的馬車回來,韓王走入王府,才肯離開。
有一天,韓王到二更天才回來,小姐更是等的晚膳都沒心思吃,那一回,實在也是讓她頭一回覺得小姐很可憐。
「我從十二歲開始,心裡就只有他一個人,說是夙願也未嘗不可,你以為這份感情,是說斷就能斷的?」
納蘭明容笑著嘆了口氣,如今門仆剛剛點亮門口的燈籠,看來韓王還不曾回府,說要忘卻一個人很容易,但越是想要忘記,偏偏如今連做夢都能見著。
「可惜小姐你在這裡等韓王,韓王都不知道啊,也看不到啊。你這又是何苦呢?」丫鬟皺緊著眉頭,實在不懂,小姐這麼做,如何能夠安心?
「也許什麼時候看著看著,也就忘記了吧。」納蘭明容的心事,全部藏在深處,唯獨這個丫鬟自小跟自己生活在一起,能夠了解她的心。
「小姐,你太痴情了……這樣對身體不好,奴婢很擔心你,韓王都成親了,小姐總是這樣下去,還不是耽誤自己?」丫鬟這般望著納蘭明容,如今彼此落魄,卻連小姐的心愿都無法達成,她更覺得悲從心來,掉下一串串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