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
齊柬在西廂房門口守護,正要開口,琥珀卻笑著對他說。「這兒有我就夠了,齊柬,你先下去吧,別擾了清淨。」
齊柬知趣地低頭離開。
門口的丫鬟將雙門推開,南烈羲逕自走入其中,琥珀緊隨其後。從外堂走入內室,儘是一片安靜。
婦人依舊躺著,身上蓋著柔軟的錦被,遠遠望過去,仿佛還未醒來。
南烈羲的俊眉,驀地皺起。
琥珀的眼角餘光,已然揣摩到他身上的寒意,雖然那些情緒很莫名,也不像是單純的怒氣,但總讓她有些忐忑不安。
正在琥珀走到婦人床畔的時候,婦人驀地睜開了眼,她淡淡望著眼前的這對男女,卻面容生硬,緊抿著蒼白乾澀的唇,不肯開口。
「你……不喊她麼?」琥珀拽了拽南烈羲的朝服,他面色一沉,依舊無動於衷。
琥珀端詳著南烈羲的鐵青面色,主動將婦人扶起來,將軟墊塞入她的身側,如今她還未有多少力氣,只能在床上多加歇息。
「去準備一點清淡的白粥小菜,等過了半個時辰,再將藥湯端來。」
琥珀朝著身後守候的丫鬟,低聲安排瑣事。
南烈羲的目光,死死地鎖住這個面無表情的婦人,她的目光呆滯,也絕少時間是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彼此依舊是毫不往來的陌生人。
不知心口哪裡來的怒氣紛擾,南烈羲薄唇緊抿著,他興許是恨她的吧,有太多的緣由,也是……太多的無奈。
這段親情,不過是互相折磨罷了。
他俊顏一沉,已然再無耐性,琥珀要他來看她,他也看了,但根本無話可說,自然就轉頭要走。
「你怎麼這麼快就走?」琥珀皺著眉頭,一把抱住他的腰際,雙手拉過他,眼底有幾分殘留的哀求。
「等她過兩天神志清醒了再來,我還有很多事。」南烈羲的黑眸冷沉,沒有任何的軟化。
「你先坐下。」琥珀忙不迭把他請到床畔前,要他坐在圓凳之上,笑顏對他。
他無言以對,以前他不過是扭頭就走,根本不會逗留太多時間,這一次是認得了,沒幾個月,就又會周而復始。
「你若有一些耐性,多來看看她,她就會記得你了。」這一番話,琥珀也是笑意不改一分,耐著性子對他說的。
「琥珀,沒用的,已經好幾年了。再說,她記不記得,我也不在乎。」
他天性涼薄孤傲,不若一般的熱血男兒,親情對他而言,是有,但太淡了,淡的就像是清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