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對琥珀的了解,她會耿耿於懷毫不放棄出動這麼多人暗中尋找的人,要麼,是恩人——」楚炎鎖著濃眉,這麼開口。
「如果不是前者,那麼,就該是……」永爵逼出這兩個字,眸光一滅。「仇人。」
楚炎追問道:「跟軒轅皇族的仇恨不早就了斷了嗎?」
「或許,讓她變成今日的宮琥珀傷害過她的人,還有漏網之魚吧。」
永爵面無表情,這般揣測,不過,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僕人聽到車軲轆壓在路面的聲響,提著燈籠,急匆匆打開大門,此處正是幾年前莊夫人入住的幽雅別院,如今早已更換了主子,正是當朝清夫人的府邸。
下人將燈籠舉著,一手撩開馬車帘子,恭候著琥珀走下馬車,她的繡鞋跨過門檻,揚手示意將正門關上。
如今,天色已黑。
這處院子雖然由著當今皇帝賞賜給了清夫人,不過這位年輕權勢很大的女子,一月不過就來個兩三次,下人們閒暇下來也不少談論過這個新主子。據說她雖然年紀輕輕,卻已經跟隨小皇帝兩年時光,不單在朝中跟許多個重臣都有人脈往來關係,跟右丞相楊風也是忘年之交,更是在商場也有狩獵,雖然手下到底有多少資產還是神秘的未知數,不過想來一定是個巨大的商賈,這麼多虛虛實實的傳聞,已然讓這個新主人,蒙上一層讓人看不清的面紗。
琥珀在夜色之中疾走,走入書房之內,裡面已經有三個手下站著等候,桌邊只有一盞燭火搖曳,照亮整個屋子。
她扶著書桌坐在紅木椅子內,眼眸一挑,犀利的顏色,讓人不敢逼視。
粉唇微微開啟,吐出的嗓音帶著幾分清新,還有更多的冷淡。「只要那個人還活著,怎麼可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站在最前頭的黑衣男人先開了口,解釋的清清楚楚。「回主子,已經是三年多前的事,屬下們實在難以查明。況且那裡經過的人多半是趕路之人,也有來往經商的攤販,近幾個月來,屬下已經跟兄弟們查了幾十人的名單,不過這些人可沒有武藝,都是尋常人家……更別說,能夠一下手就解決掉幾十人的厲害手段,如果這個賊人是一夥的還好,畢竟線索多一些,不過他單槍匹馬,只要他今後隱姓埋名不再為非作歹,是完全不會暴露他的過去的……」
主人給他們找的這件差事,實在費力費工,卻根本沒有任何線索浮出水面,即便連值得懷疑的人,也是半個沒找尋到。
琥珀聞言,驀地面色一沉,她的柳眉緊緊蹙著,不悅從心頭升起。
最右邊的下屬也點頭附和,說的誠懇。「我們這樣尋找,實在是盲目,也很難找到目標。」
琥珀的眸光深沉冷魅,她冷冷淡淡撇過他們一眼,眼底的笑,突地變得不屑又鄙夷:「你們相信惡人會改過自新嗎?既然他作惡一次,就絕不可能是最後一次。」
三個屬下安靜地聆聽著,默然不語。
那一雙淺棕色的眼眸之內,燭影微微晃動,卻依舊無法溫暖她眼底的冰山一角,她此刻的模樣,是他們見過她最冷漠的一次。琥珀無聲冷笑,說的萬分篤定:「只要他不曾金盆洗手,遲早有一天,會暴露自己,畢竟這世上可沒有不透風的牆。」
作惡之人,心底的陰暗,也是一種毒,不到最後地步,不到絕境,哪裡會醒悟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