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琥珀的馬術在女兒家之中,也稱得上熟練,一個人騎馬怎麼會出這等岔子?更別說在馬場,怎麼會為了撿東西而摔下馬來?
這謠言,簡直是不攻自破。
「看來不打板子,你們是不會說實話了。」
南烈羲不再多言,黑眸立即變得陰鶩,他起身走向內室,不顧宮女的啜泣哀求。
齊柬走上來,在南烈羲的耳邊低語一句。「爺,我也覺得此事蹊蹺,不過她們兩個宮女也不可能有謀害主子的膽子,該不會是那匹馬的關係吧。」
南烈羲挑了挑眉頭,面色不變,說的泰然處之。「那就把馬宰了。」
齊柬的面色有些僵硬,那匹良馬雖然個頭不大,不過是主子在千里之外專產良駒的塞外讓人帶來的,怎麼說也是百里挑一,更別說價錢了,因此而將馬兒宰了,爺倒是好不心疼。
「爺,還是等夫人醒了問清楚再做決策吧。要真的是宮女們的錯,讓她們多活一兩個時辰也沒甚關係。」
「把她們帶下去。」
南烈羲大手一揮,讓人將宮女驅逐出去,免得她們的哭泣,打攪琥珀的沉睡。
他將眸光轉向琥珀,久久坐在琥珀的床邊,等待她醒來。她的手背上被塗上了止血的傷藥,讓他也不能握住她的手。
「痛……」
一句弱弱的呼痛聲,在半個多時辰之後,緩緩從她的口中溢出來。
是方才在馬背上摔下覺得疼痛,還是在噩夢中受到傷害?
他眼看著琥珀睜開眼眸,眼神從迷茫中,漸漸變得清晰。
「張太醫!張太醫!」南烈羲見琥珀醒來,揚聲喝道,門口的宮女立即將張太醫拉來,太醫急急忙忙腳步踉蹌到了他的面前。
「快看看她。」南烈羲緊緊鎖住俊眉,指著琥珀,轉頭問著張太醫,有些心急。「她喊痛,這是哪裡痛?」
張太醫瞧了瞧已經清醒,卻不曾說話的女子,忙不迭點頭:「微臣馬上在藥里多加一些止疼的藥。」
「不能說就別開口。」見琥珀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南烈羲搖頭,用眼神制止她別說話。
「我沒事的。」琥珀費力牽扯一抹笑容,許久才緩過神來,突地皺了皺眉頭,望著自己雙手空空,又用左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頸,眼底有些失落的顏色,漸漸升騰起來。
南烈羲鎖住她的動作,卻揣摩不到她的心事。
就在這時候,一名公公倉促走到外堂,將手中的物什,送到宮女手裡,再由宮女呈上送到南烈羲的面前。
「皇上,這是花木房公公在打掃馬場的時候撿到的,心想著或許是夫人的,就送來了。」
躺在漆盤之內的,正是一枚血色琥珀,在燭光之下,閃耀著微光。
一看這東西,南烈羲似乎馬上就明白了,為何琥珀會掉下馬去。那兩個宮女,也許並未說謊。
琥珀默默伸出手去,南烈羲清楚她的意思,將那顆琥珀送到她的手心,緩緩用一根根手指頭微微彎曲,將琥珀掩蓋住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