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我無法忘記你。」他可不讓琥珀繼續冷漠順心如意,手掌加了幾分力道,將那張漂亮無瑕的臉孔轉向他。
琥珀望入那一雙黑眸之內,笑容不達眼底。「原來是忘不了我啊。」
南烈羲握住她的手掌,輕聲說道。「要是沒你的話,我會手足無措。」
琥珀不讓心裡的動搖,浮現在面容上,她不以為然地反問。「你想要我怎麼說?說——我跟你是一樣的?」
「如果你無法走出來,我會等下去的。我不管我們的愛,落向何處,只等山窮水盡。但你不能否認,我們是相愛的……」
他猝然起身,就這麼走了出去,背影看上去孤單寂寥。
琥珀呆在原地。
他的真心,她不是看不到。
那一顆刺,似乎隨著時光,漸漸被磨得只剩下一個稜角。
她趴在一側,望著那個沉睡的孩子,這一年來,她每回看到南烈羲,似乎也有話要說。但……想說很多話的,可是……除了哭就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微微紅了眼眶,晶瑩的眼淚,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一滴滴,落在孩子的手背上。
明天天一亮,他又該走了。
雖然往返總是勞累,但他卻心甘情願,能夠見到琥珀精神大好的模樣,見到孩子一日日養的漂亮可愛,仿佛一切都成為無可厚非的事兒。
今夜,他推開她的門,走入其中。
他吻吻她的唇心,可不滿足於淺嘗,他加深這個吻,睡夢中的她發出嚶嚀,聲音甜美誘人,可惜今天雖是他們重新相處的日子,他卻不能得寸進尺,他不想嚇壞她,也不想用生米煮成熟飯來逼迫她沒得選擇——他知道她不討厭他,但他們的芥蒂還未徹底解開,他必須忍耐這巨大的懲罰。
離開她的唇,他的手指仍戀戀不捨描繪小巧唇形。
這個吻,他也終究只能草率結束,他心裡卻更清楚,還不夠,他要的,還要多很多。
他確信,他這輩子一定需要琥珀。
直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不見,床榻上的嬌美人兒,才緩緩睜開眼。
那個人,是一個影子,她苦於擺脫的影子。
因為仇恨,因為報復,他們都曾痴迷偏執。
她也折磨他一段時日了,是否最終也要收手?
難道當真一輩子跟仇人一般見面?
琥珀倚靠在床頭,望向那蒼茫夜色,心裡頭,無聲無息落入幾分平靜。
夏日過後,桃園又有了好消息,小蠻懷有一個月的身子,這讓大家倒是欣喜又咂舌。
畢竟小蠻雖然性情收斂不少,跟大家也相處的很好,不過自從新婚之後,每日清晨都不忘去練習一套劍術,眾人只能從這天開始教導她懷有身子的時候,別再舞刀弄劍,蘇小蠻卻是不以為然。
「永爵,我心裡頭有感覺,這個孩子一定很健康,往後你帶他去上山打虎都可以,你就別擔心了。」
小蠻在永爵的耳邊低語一句,笑的燦爛。
眾人只當是他們親密咬耳朵,恭喜了一番,也就各自散去。
「不過我好奇的是,你是兄長,我是嫂子,可是琥珀的孩子比我們的孩子早出生,這往後到底是叫琥珀孩子弟弟啊,還是叫哥哥啊?」
小蠻擔心的事,卻是跟常人不太一樣。
永爵望著她那張陷入沉思的艷美面容,這一回,實在也是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