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程風眠:我媽今天來找我了。
裴縱之看見這條,挑了下眉。
他放下小貓咪坐在沙發上。
非縱:嗯。
程眠上次和非縱說過自己的情況,但是沒有太詳細。
可是非縱這麼聰明的人,怎麼會猜不到。
這次說的更多了點。
父親家暴,六歲的他已經比同齡人懂得多。
雲程風眠:我知道她走了就再難以回來了。
恨嗎?
可能吧,只是痛苦比恨多,晚上悄悄躲在被窩抹眼淚,便不記得那些感覺了。
而且有什麼資格去責怪呢?他們兩個都是受害者。
只是會忍不住,坐在屋檐下的門檻上,望著道路盡頭髮呆,幻想著哪天她回來接自己了。
後來他慢慢長大,越來越懂事,總有清醒的一天。
結果她真的回來了。
可惜他不是小孩子了,已經不需要了。
程眠以為自己會討厭的,但內心卻出奇地平靜。
他母親應該是有愧疚的,但是太在乎現在幸福美好的家庭,畢竟吃過苦的人更懂得珍惜。
程眠於她而言是個未知數,十幾年過去,曾經的兒子什麼樣,誰能說得准。
其實母親對他是有愧疚的,想要關心,所以決定來見他。
但不知道從何做起。
他們其實都沒學會如何面對彼此。
雲程風眠:我恨那個男人,等長大了就可以反抗,不用再受他欺負了。
雲程風眠:可是他死了。
人都說死者為大,前塵恩怨往事如煙,都該放下了。
程眠想說其實不是的。
他性格軟糯但不是沒有脾氣,也會記仇。
每當斷掉的腿開始作痛時,小時候慘痛的記憶就會折磨他一次。
他害怕摔跤,走樓梯小心翼翼,雨天不敢出門。
雲程風眠:我寧願他還活著。
那種恨意被強迫掐掉的感覺,如鯁在喉。
那頭靜靜的,沒有回覆過。
可程眠知道有人在聽。
對面怎麼想,其實有些在意,因為他是非縱。
可是顧不上了。
同情也好,覺得他很煩也罷,他們只是網友而已。
就像他瘸了腿,他沒說。
至少在遊戲,擁有過美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