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程風眠:有問題我去找快遞員。
非縱:回頭我問他。
程眠端著水杯,慢騰騰往臥室走。
手機的聊天框內,大多數是他一個人的發言,非縱今天回家會比較忙,回消息不是那麼快。
知道不打擾會比較好,但就是忍不住。
他從沒喜歡過人,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算不算正常。
其實還有好多話想說,但都是些廢話,會顯得人很囉嗦。
回到座位上,程眠把手機放下,強迫自己不去看。
有些習慣,還是慢慢戒掉吧。
非縱:忙完了?
程眠:「……」
這不怪他,是對面先發起的攻擊!
雲程風眠:快結束了。
非縱:早點休息。
程眠哪裡睡得著。
雲程風眠:你喝酒啦?
非縱:喝了點。
雲程風眠:勁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哦[搖頭]
裴縱之看這個表情,原本有些躁鬱的心情頓時平復不少。
非縱:只陪爺爺喝了點。
雲程風眠:吃完了嗎?
非縱:坐車回家了。
雲程風眠:那你別玩手機了,會頭暈。
非縱:問題不大。
手機熒幕光映在裴縱之的眼鏡上,看著聊天記錄,耳邊響起裴奚的話。
他和雲程風眠自熟稔起來後,相處模式一直是這樣。
裴縱之本身並沒有什麼感覺,不知道他們在外人眼裡親昵這樣。
他移動拇指,把聊天記錄往上翻。
然後微微挑眉,眸中透著一絲驚訝。
這麼一小會兒,竟然不知不覺聊了十來頁。
之前雲程風眠雖然會嘮叨些生活上的小事,但看得出來是一時興起,現在的感覺則是事無巨細地全部告訴他。
說法有點誇張,可裴縱之找不出更好的形容詞。
大到自己家裡的事,小到遊戲八卦,收到的信息快比他員工還要多了。
有時候不需要他回應,自己一個人也能說的很快樂。
裴縱之腦海裡面莫名起了一個念頭。
雲程風眠在黏他。
和依賴不一樣,「黏」這個字眼,心理上的渴望更多一些。
裴縱之倒不覺得有負擔,從小到大,他便是眾人最給予厚望的那一個,身上附加的希望不計其數,這一點重量對他來說微不足道。
覺得疑惑,是因為隱隱約約有個直覺,應當還有東西沒被他抓住。
什麼感覺呢?
裴縱之說不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