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縱之為裴老爺子斟了杯茶,說:「江城那邊的地已經簽了,等政府文件下來,明年就可以動工。」
裴老爺子擺擺手:「工作上的事情,你決定就好,我管不著。」
中年男人沒得到回應,訕訕地閉了嘴。
裴老爺子前兩天感冒了一場,精神不太好,吃了小碗飯後就由後奶奶扶著上樓休息了。
他一走,宴會廳的氛圍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裴父裴母不在國內,裴家兩個叔伯倒是在。
雖然不成器,但到底都是裴家血脈,長輩敬的生日酒不得不喝。
酒過三巡,眾人幾臉上多出幾分微醺。
在酒精的慫恿下,之前和裴縱之搭話的中年男人大著舌頭:「聽說裴總在開會的時候,旁邊有個小男孩陪著的,不知道是不是有這麼一回事?」
裴縱之眼睛危險半眯著:「消息還挺靈通。」
「哈哈哈,哪裡的話,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中年男人縮在椅子裡,啤酒肚高高隆起,他語氣輕蔑:「想不到裴總原來好這口,早說啊,磊兒新投資了家娛樂公司,剛簽約一批漂亮的小男孩,裴總喜歡哪種類型的,我牽過來給你挑挑?」
裴縱之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冷冷道:「令郎倒是很像你。」
「什麼意思?」
「躺久了,不知道人字怎麼寫。」
「你!」
「好了好了,裴總開個玩笑,老宋你何必在意。」有人出來打圓場,按住中年男人肩膀,給他遞眼神,「裴總日理萬機,哪有空去搞情情愛愛,肯定只是普通朋友。」
中年男人哼了一聲,轉過身子背對著餐桌。
等兩人不再爭吵,打圓場的男人才輕咳一聲,慢慢開口:「裴總啊,江城那邊的商場開工後肯定缺人手吧,監工和負責人有合適的人選了嗎?」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答,男人並不放棄:「這樣吧,我們也知道你辛苦,那麼大的公司一個人扛著多累,江城那邊的事不如由幾個弟弟來負責,給你減輕些負擔,你也好將精力多放在敬城這邊。」
中年男人轉過來,道:「我家磊兒也喊老爺子一聲爺爺,商場分紅至少給到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頭:「少一分都不行。」
打圓場的男人接著道:「當然,少點也行,年輕人嘛,要多磨練,等本事上來了,再多給點也可以。」
兩人一唱一和,就已經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
飯桌上其他人並不開口,但也沒人反對,顯然是商量好的。
一時間,飯桌上只剩兩道聒噪的聲音。
從商場修建,到分紅和運營,唾沫橫飛。
兩人說到口乾舌燥,見裴縱之還是一聲不吭,耐心盡失。
「我說裴總,磊兒他們雖然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但到底是弟弟,不能你發財讓他們啃饅頭吧?」
「說夠了?」
男人的聲音仿佛有某種魔力,穿過層層嘈雜傳進眾人的耳朵,偌大的宴會廳頓時安靜下來。
裴縱之眼神不輕不重掃向對面:「看來幾位叔叔年紀確實大了,腦子已然不太清醒,既然如此,不如在家裡頤養天年,江城的事,還是少操心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