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裴縱之把水杯遞過去,一本正經道:「還渴嗎?」
「……」
程眠接過來,硬著頭皮小聲道:「渴。」
喝完水,他坐在床邊上,恨不得把自己埋起來。
裴縱之不忍心逗下去了,再逗,今晚怕是得去客廳跟傻傻搶位置了。
「是我想的不周到。」他坐在人旁邊,接過程眠手中的毛巾,繼續為他擦拭:「這些應該由我準備,不該讓你來。」
程眠仍有些難為情,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怕你笑我。」
「笑話你做什麼,你又沒錯。」裴縱之從來沒想過,那些他嫌棄的甜言蜜語會從自己嘴巴里如此自然地吐出來:「就算有,也是我的問題。」
程眠被他逗樂,最後那絲不自在也散去。
發梢已經不滴水了,裴縱之從柜子里拿出吹風機:「坐好。」
「等它自己干就好。」
「小心感冒。」
吹風機嗡嗡聲在室內作響,程眠坐的板正,能感覺到男人的手指從每一根髮絲流過。
很舒服。
裴縱之撥開他耳旁的碎發:「耳朵怎麼這麼紅?燙到了?」
「沒有。」程眠眨眨眼:「可能是熱到了。」
身後的人沒說什麼,只拿過遙控板,把空調溫度調的更低了些。
裴縱之吹頭髮的姿勢很熟練,很快把頭髮給他吹乾,然後慢條斯理纏好吹風機的線。
程眠只覺得這個男人怎麼這麼好看,再普通的動作,由他做出來就是好看。
裴縱之將吹風機放進抽屜後,轉過來就對上他的眼神。
他探過身子,簡單地和男朋友碰了碰鼻尖。
太可愛了。
原本一觸即分,然而才撤開半厘,就被重新拽回去了。
程眠原本想抓他的浴袍,由於緊張抓錯了位置,扯到了浴袍邊緣,指尖直接按在了結實的肌肉上。
裴縱之眼神暗下來,並不反抗,任由他動作。
程眠感覺到他的順從,反而更加慌亂,順著本能湊過去。
嘴唇有點發麻,不知道誰先咬的誰。
混亂之間,碰到了什麼地方,兩人均是一僵。
裴縱之怕拉開距離,神情隱忍克制。
他嗓音發啞,但怕嚇到他,仍努力讓語氣正常:「你先睡,我去趟洗手間。」
結果剛起身就被拉住了。
程眠的狀況沒比他好到哪裡去,整個人紅的要命,鼓足了全身的勇氣:「我幫你。」
裴縱之喉結滾動,默了好幾秒才輕聲道:「不用。」
現在的情況他還能忍住,程眠真要幫他,可不敢保證自己坐懷不亂。
「為什麼?」程眠眼裡滿是疑惑,而後想到了什麼,小心道:「你是覺得,我不可以嗎?」
越往後,聲音越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