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沭北沉默片刻,低聲嘆了口氣:“晚秋,我們好好談談吧。冷靜了這麼久,我們都理智一些,你肚子裡還有孩子,至少也要為他考慮一下。”
林晚秋表qíng平靜,聽了他的話贊同地點了點頭:“好。”
白沭北看她這麼配合的姿態,臉上有些欣喜,連帶著語氣都變得異常柔和:“晚秋,過了這麼久,你緩過勁兒了嗎?以前是我不好,你想怎麼罰我都可以,回家吧,你在外面實在太苦了。”
林晚秋有些意外,隨即失笑著搖頭:“你認為我還是在吃醋,和你鬧彆扭?”
白沭北微怔,林晚秋無奈地低下頭:“我在外面過的很好,真的,我以前從沒這麼輕鬆過。和那些孩子在一起,我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以前和你在一起,我會擔心你生氣,擔心自己做的不夠好,擔心自己不夠可*。沭北,*一個人的心,你還是不懂。和你在一起,我才是真的辛苦。”
白沭北呆滯地看著她,她臉上的表qíng淡然極了,好像在說什麼美好的事qíng,他從沒在她臉上看到這麼輕鬆的神色,然而她在說的事qíng,卻讓他神經越發的緊繃起來。
“沭北,離婚吧,你不*我,而我,也越來越不*你了。這樣的婚姻還能怎麼辦呢?註定是沒有幸福的。”
林晚秋的音色緩慢而澄淨,一字字好像一股微風灌進了白沭北耳朵里,可是卻帶著鑽心的寒意,漸漸地,讓他全身都冷了起來。
白沭北喉嚨一陣gān澀,看著她眼底晶晶亮亮的光暈,許久才發出聲音:“我、沒有不*你。”
這話說的他自己都沒有底氣,林晚秋會信嗎?*一個人怎麼會把她bī到這份兒上呢,*一個人不是這樣的。
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口的話,要怎麼讓林晚秋相信?
白沭北再次被絕望淹沒了,他的*qíng來得太遲,而最可悲的,是他*上了一個永遠都不會相信自己的女人。
原來*這件事,最難的居然是如何讓對方相信——自己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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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玩火
白沭北複雜地注視著她,想伸手觸碰她終究還是不敢,只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書桌上。那是一張准生證,他修剪gān淨的指甲在上面溫柔摩挲著,說話時語句低沉:“你現在有了孩子,我不可能放你走。”
林晚秋眉心一緊,白沭北緩緩抬頭看向她,喉結緊張地滑動著,良久才說:“而且,我愛上你了林晚秋。”
林晚秋抿唇看著他,瑩白的指尖卻隱隱發起抖來。
“我知道這麼說很卑鄙,但是我受不了,受不了你離開我那種孤獨。就算你不愛我了,我也要你待在我身邊,直到你……重新愛上我。”白沭北嘴角噙著笑,眼裡卻充斥著絕望和悲傷。
他知道自己又混蛋了,對她說這些話,恐怕她又要難過了。
可是他沒辦法,他自私了這麼多年,不介意再自私一次,如果放她走,他知道自己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白沭北這番外話讓林晚秋愣了很久,她安靜地站在燈影之下,清麗的臉龐越發的白皙可人,只是那雙眼卻怎麼都看不清裡邊的qíng緒,似是隔了一層濃稠的霧靄。
白沭北心底還是有些緊張,他往前邁了一步,壓低聲音:“你過去那麼愛我,還記得嗎晚秋,我們在一起很開心。我以後會對你好,我們有兩個孩子,我們會有個溫暖的家。”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林晚秋打斷了,林晚秋笑出聲,那笑聲帶著諷刺的冷意,在寒冷的夜色里尖銳地刺激著白沭北的耳膜。
林晚秋是真的不信他的話,她微微抬起眼,黝黑的瞳仁在昏huáng的燈光下卻亮的驚人。她看著他,那眼神卻清清冷冷的不帶一絲qíng緒:“這些話,多耳熟。”
她一直極力控制著qíng緒,不想再和他爭執,兩人就這麼相忘於江湖是最好的結局。可是他怎麼能,怎麼還有臉說這種話——
他拿著她的真心褻玩,說著要嘗試愛她,可是他真正的心思呢?他不過是想要個保姆,甚至想要羞rǔ她,這段感qíng她一直在努力付出著,以為對方多少也是用了心的,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在欺騙而已。
她從不期望白沭北會以相同的愛來回報,他不愛她是事實,她也是甘之如飴的。可是他至少不能瞧不起她啊,那種被人戲耍的滋味讓她越發覺得自己的愛一文不值,自己活得真像一個小丑。
那些壓抑的不甘和憤懣,在他這些恬不知恥的話語中陡然爆發了,他怎麼能這麼bī她,這麼不把她當回事兒。
林晚秋閉了閉眼,嘴角微微蠕動著:“你說愛,那我問你,為什麼你遲遲不肯給我婚禮?為什麼你不願告訴萌萌我是她的親生母親。為什麼你從不帶我見你的家人朋友,為什麼陪著顧小姐,卻不願對我說一句她回來了……白沭北,如果這是你的愛,那我的愛又算什麼?”
白沭北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悲傷,被她一連串的“為什麼”給怔住了,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如何解釋,而是……他這時候才從她話里聽出了一絲怨氣。
這讓他心裡又燃起幾分希望,伸手就想抱住她:“晚秋。”
他就知道林晚秋沒有不愛他,她過去對他那麼好,怎麼可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白沭北心裡的喜悅還沒升至最高點,就被林晚秋接下來的動作給生生扼殺了,林晚秋側身避開他,臉上全無表qíng,看他的眼神冷若寒冰,甚至有些厭惡。
白沭北的手僵在半空,影子孤寂地落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