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諾諾總算安靜了一些,知夏話不多,兩人jiāo流也大多是圍繞著孩子開口,許是說別的怕扯進敏感話題,於是一直小心迴避著。
直到無話可說,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知夏這才嘆氣道:“不打個電話?你已經看了手機十五次了。”
林晚秋一愣,又有些難為qíng:“不用,我看時間。”
“是嗎?”知夏微微笑著,歪頭看她一眼,“晚上有煙火,我們一起去看吧。”
林晚秋點了點頭,目光卻再次不自覺地瞟向手機的方向,而知夏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晚上兩人帶著諾諾去了附近的風車廣場,那裡早就匯聚了不少人,夜幕降臨,周圍到處都是人聲。
“晚秋,我離開的本意是希望你快樂,如果因為我讓你們夫妻不開心,那麼我離開還有什麼意義。”知夏忽然毫無預警地說了這些話,音色在夜晚聽起來磁xing低啞。
林晚秋沉默著,微微轉頭看向他:“可是人活一輩子,幸福的概念並不只是愛qíng,還有親qíng。”
知夏也側過臉,深邃的五官在夜色中格外立體迷人,他彎了彎唇角,伸手揉她的頭髮:“小丫頭長大了,哥都說不過你了。”
藍色絲絨般的夜空倏地綻放出一朵絢爛煙花,顏色繽紛,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林晚秋抬頭看著,諾諾在她懷裡也開心的不住拍著小手,咿咿呀呀地發出嬰兒特有的笑聲。
知夏微微有些白淨的臉頰,在煙火的光暈下看起來有些模糊,聲音卻分外清晰:“兩個人在一起,重要的就是那份真心,其它的又有什麼關係。誰先低頭,誰先主動,只要是為了自己愛的那個人,全都無足輕重起來。”
知夏總是看得比她還要透徹,林晚秋忍不住笑出聲:“將來誰和你在一起,一定很幸福。”
知夏只是淡淡蘊起一抹笑,抬頭看向夜空。
這煙花太過漂亮,周圍的人都在歡呼雀躍,許多年輕人拿了手機拍照,林晚秋只看著天空發呆。
不知道是誰這麼大手筆,林晚秋聽周圍的人議論好像是私人出錢放的煙火,整個過程持續了兩個小時。
等天空重新歸於寧靜,林晚秋這才略帶悵然地看了眼知夏:“走吧。”
知夏卻沒動,嘴角帶笑地指了指身後的天空:“或許還有更好看的呢?”
林晚秋微怔,不由失笑:“你居然喜歡看這個,但是應該沒了吧,大家都往回走呢——”
她話音剛落,天空倏地又炸開一朵瑩白的煙火,全是銀白色,漂亮的好像周圍的世界都染了一層銀光。
林晚秋呆了呆,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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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驟然間如白晝一般,她呆立在原地,接著是眼前的人流不知道在何時漸漸散開,而身前的地方出現了熟悉的男人。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服,高挑的身材格外引人注目。
林晚秋都以為是自己產生的錯覺,直到他走到自己身前,伸手捉住了她的手指:“喜歡嗎?像不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滿是白色的世界。”
林晚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她沒料到他會突然記起,這麼多年了,她都以為他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接著白沭北微微靜了片刻,他身後還有紛繁的煙火絢爛開來,這畫面美好的不可思議,林晚秋只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到好像要爆裂開一樣。
接著只見他單膝跪地,從身後拿出了一枚鑽戒,再抬眼看她時眼神也是明亮誘人的:“我欠你太多,一個婚禮,一句承諾,還有一輩子的幸福。我讓我們的婚姻變得脆弱,讓你裹足不前,這都是我的錯。晚秋,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林晚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上次白沭北求婚雖然不是真心的,可是那個場面已經讓她感動的無話可說,更何況這次看得出來他花了不少心思,她已經徹底的懵了。
接著周圍的人群忽然好像變魔術似的,每個人手裡都拿出了一支玫瑰,他們臉上帶著祝福的微笑,一個個走向林晚秋,將手裡的花遞進她手裡。
知夏已經把諾諾接到了懷裡,林晚秋臉上的表qíng完全地滯住了,機械地看著白沭北。
白沭北臉上帶著真摯的笑,英俊的面容沉靜溫柔:“因為你突然要來水城,所以我只好把原先準備的一切都換了地方,費了不少時間,只能先讓你看了兩個小時的煙火。這些人是我在網上找來的,我知道自己以前很壞,讓你沒有信心,所以我在網上求助,希望他們能給我們祝福。”
林晚秋驚的說不出話,她沒想到白沭北居然也會這麼細心。
“晚秋,這麼多人給你信心,這麼多人見證,你願意試著相信我,重新給我機會嗎?”
林晚秋懷裡的玫瑰花已經快要抱不下了,她眼裡噙著泫然yù滴的淚光,咬緊下唇。
白沭北耐心地看著她,林晚秋沉默幾秒,用力點頭。
他也並不知道,這段感qíng得到回應,於她而言是多麼欣喜的事qíng。
愛qíng若是兩qíng相悅,最是幸福不過。若是愛上一個心有所屬的人,註定是悵然若失的結局,幸好她堅持了,幸好,老天待她不薄。
白沭北起身將她摟進懷裡,夜色下她的表qíng滿足又甜蜜,眼底卻滿是水汪汪的濕意,模樣誘-惑極了。
他低頭含住她的嘴唇,輕輕吮-吸著:“我還欠你一次dòng房,今晚就補償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