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藍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他沒怎麼聽懂林芋的意思,她好像只是生氣,可到底是有還是沒有呢,他不懂,但他懂自己,自己就是單純地自慚形穢,於是只是笑了笑,說了句:「外面不冷。」
謝葭把外套從他手裡抽走了。
上了車,許嘉欣裝了一路的嚴肅冷酷死爹臉驟然煥發光彩:「爹地你真好,我差點就吃不下今天晚飯了,我就知道你不會讓我這個從小沒有老婆的小女孩失去一切噶!」
蘇子邈還有點鳴不平:「一直問這種無關的事情真討厭,所以說人真的不要自證啊。」
齊小茗只簡單點評:「那主持有癲。」
謝葭什麼也沒說,他知道這不只是主持的問題。
那間療養院是林芋兩年前開的,收容了一些同樣遭遇的女性,本來很安全,幾乎全封閉,有專門的人負責飲食衛生和安保,還有相同經歷的人陪伴林雲秀,直到有人為了拍個大新聞跟上了林芋的車。
於是那地方也不再安全,林芋找了幾個地方輾轉,昨天才安置好林雲秀,終於抽出手來解決這些流言。
他們無法澄清這段簡單的親戚關係,某種意義上來說,謝葭已經不算是林芋的表弟。
年少的林雲秀選擇和謝坤私奔的那個夜晚之後,她就徹底被林家放棄了。
與其看著她沉淪枯萎,不如早做切割,起碼明面上不讓她利慾薰心的丈夫借勢。
對於其後發生的事情,暗地裡的互通有無,姓謝的孩子怎麼懇求,小輩看不過眼出手,他們也只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這些,這些和JLD是沒有關係的,就像兩個世界一樣,如果這些東西是灰色的,那JLD就是彩色的,甚至太過繽紛跳脫了,克萊因藍貼著桃紅,月白後面跟著蒂芙尼綠,剛走進去會讓人頭暈目眩。
譬如許嘉欣會在狂喜兩分鐘後大呼小叫:「陳青藍別裝!高興壞了吧,你老公此身分明了!」
陳青藍一把把她推開,沒什麼動力逗樂:「少說屁話,我哥從來都是清清白白的直男。」
他說完,也沒看謝葭臉色,走到最後一排就要睡覺。
車上空調開得也不高,他背對著出風口,緊閉著眼睛,臉色有點蒼白。
謝葭仔細看這張臉,同樣十九歲,為什麼陳青藍這麼孩子氣?
「不冷?」
陳青藍假裝沒聽見。
謝葭輕輕嘆了口氣,把那件陳青藍不要的外套又披上去了。
陳青藍猛地睜眼,目光如炬,聲音倒是很小:「你不是有潔癖嗎?」
他沒有什麼想索取的,眾所周知暗戀就是一廂情願,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就是亂也亂自己,別給人家添麻煩,他就是想撤回而已,撤回他的男同笑話,撤回謝葭的男同體驗卡。
在他眼裡,謝葭不解釋緋聞的意思挺明顯的,人家不想吃賣腐飯了唄,而且那可是林芋,電競直男一生最大的榮幸也就是當芋兒姐人生的靚麗過客罷了。
他陳青藍這輩子要是做了什麼孽,回回暗戀直男也應該給他一筆勾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