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辛雨在說起自己身世的時候在笑,可沈菱歌能看出她笑里心酸與無奈。
她總嘆自己曾經識人不清遭人背叛,心裡像是有了鬱結一般,每每想起都無法釋懷。甚至連今日她都因牽扯到這件事而在眾人面前失態。
再看辛雨,遭家人背刺,又幾次身陷險境,她仍能笑看過往。
這樣灑脫的性情,她沈菱歌當真得學學才是。
當然,這整件故事中,功不可沒的當屬余時安了。
原書中的余時安儘是狡猾、貪婪、薄情的一面,沒想到眼前這個余時安還有點江湖俠義的味道。
想到這,沈菱歌的眼神不禁又飄向余時安,這樣的側顏在窗外鑽進來的陽光修飾下越發顯得輪廓分明,那雙眼眸更是……
不,沈菱歌,你何時變成了顏狗?醒醒!他可是渣男,那是害得原主淒涼慘死的渣男。
沈菱歌暗罵自己不成事。
「娘子,你這樣盯著為夫,多難為情。」
耳邊傳來低沉悅耳的聲音,讓沈菱歌回過神來,她尷尬地咳嗽兩聲,掩飾心虛,嘴上又道:「余時安素來臉厚若城牆,何來難為情一說。」
辛雨見二人鬥嘴,輕笑出聲。
聽見這笑聲,余時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地起身,抖了抖自己的衣擺,「不打擾二位深談了,在下就先回去睡上一覺,告辭!」
說著,朝二女福了福身子,翩然離去。
沈菱歌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眉頭皺得老高。
辛雨見狀,忍俊不禁。
「好了,說正事吧!辛雨,你之後什麼打算?」沈菱歌回過頭來,收斂神情問道。
見沈菱歌正經起來,辛雨也收起玩笑心思,回道:「辛雨倒是無處可去,如果沈家有用得著辛雨的地方,辛雨自然願肝腦塗地。」
這話說得極為誠懇,就連沈菱歌試圖從辛雨臉上找到一絲偽裝的痕跡都不曾瞧見,然而她現在在用人之事上更加謹慎。
於是,拎起案上的茶壺為辛雨斟上茶水,又為自己滿上,口中說道:「其實辛雨你現在已與家裡人說清楚了,再回去找你那情郎也並非不可,何必要在沈家操心出力的。」
這麼一說,辛雨笑了笑,撓了撓頭,「說出來不怕你笑話。那天你在草屋中說到『女子應為高山,不該被他人指摘』,這話像是種子生了根發了芽,長進我心裡去了。」
在沈菱歌順著她的話,還在追溯那日的情形時,辛雨接著道,「原本我是打算隨遇而安,大抵便是我的命了。聽了你的話,又蒙余相公為我謀劃,我才真的覺得我能夠對抗繼母,對抗我的命運。人生在世,該有些追求才是。」
說著,辛雨站了起來,繞過茶案,走到沈菱歌面前,牽起她的手,「沈老闆,我雖不及你有本事,可我也想像你一樣,能夠獨當一面,不需仰人鼻息。至於,我那情郎……」
她仰著頭,看向窗外的陽光,似有追憶之色,「我與他只會是越來越遠,所以我想做好我自己,希望沈老闆能夠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