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魚壓根沒注意聽,小鄭氏倒是聽了幾耳朵,冷冷地一個眼風打過去,嚇得女郎們惶惶閉上了嘴。
沈嘉魚這才看見小鄭氏神色不對,忙扶著她坐下:「姨母,怎麼了?」
小鄭氏厭煩地看了那嬌俏女子一眼,用眼神示意過去,叮囑道:「那是晏家一位庶出姑母的女兒,和晏家幾個郎君是表兄妹,平日最好挑撥唇舌,你與她少來往,小心別著了她的道。」一個庶女的閨女,她也懶得計較。
沈嘉魚點頭答應了,小鄭氏想到她們方才的風言風語,斟酌了一下措辭,低聲問道:「你和大郎君有齟齬?昨兒有事?」
她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昨天和世子表兄吵了幾句。」
小鄭氏摁了摁額角,神情有些不忍,婉轉道:「我知道你們有舊怨,可終究今時不同往日,還是儘早把話說開了好。」
沈嘉魚一點就透,懨懨地點了點頭:「讓姨母費心了,我等會就去給他道歉。」
小鄭氏也捨不得她伏低做小,但晏歸瀾他們誰都惹不起,只得摟著她細聲安慰了好一會兒。
這場小聚晏歸瀾壓根沒來,沈嘉魚只得等到眾人都散了才去尋他,卻被告知晏歸瀾現在有事,她便被引著到了小院裡的一處小池塘邊兒等著。
沈嘉魚在亭子裡等了許久,本來家中母親新喪,她又吃了一肚子閉門風,心裡更是不痛快,煩悶地踢了塊石頭入水,冷不丁瞄見小池裡的石頭上爬著一隻兩個拳頭大,正在冬眠的蛙,石塊入水,大蛙動都沒動,大蛙眼睛緊閉,動也不動,喉嚨里卻發出幾聲嘲諷的『呱』。
她看見這死蛙的高冷表情就想到晏歸瀾的臉,她鼓著臉頰微微發怒,哼了聲道:「尋玉,把你的帕子給我。」
她身邊的婢子一臉無奈,還是貢獻出了自己的帕子,沈嘉魚決心給臆想中的晏歸瀾一點教訓,把帕子綁在樹杈上做了個簡易的網兜,又半蹲在池子邊兒上伺機而動,青蛙還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她身子一彎,伸手一撈,躍躍欲試地要把它抓上來嚴加懲治,然而這隻心機蛙紋絲未動,一隻顏色斑斕的水蛇卻突然從石縫裡鑽了出來,直奔她面門咬來。
沈嘉魚眼底飽含要被水蛇糊一臉的驚慌,正在此時,她忽的腰間一緊被人抱到岸上,並沒有像預想中的一樣被蛇咬到臉,水蛇也在她眼前滑了一道優美的弧線,『撲通』一聲重新落到水裡。
她抹了把臉上的水,深感劫後餘生,忙道謝道:「多謝…表兄?怎麼是你?!」
晏歸瀾面色不善:「你覺著是誰?」
他面有不悅地還要說話,忽覺著身上不對,低眼一瞧,她前胸的兩團鼓囊雪團正頂在他胸前,讓他心緒一動,硬生生把他後半句嘲諷給頂了回去…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