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道:「郎君總得容我考慮一下,那書信是我家家書,不好存在外人手裡,還請郎君先將書信和我的荷包還來。」
這女郎大概天生學不會委婉,晏星流對外人二字有些淡淡不悅,又不知不悅從何而來,他從袖中取出帶著沉光香氣味的書信,神情不變:「荷包被我不慎毀了,只剩下這一封書信。」
跟家書比起來,荷包只能算小事了,沈嘉魚聽他說毀了也就沒再計較,小心接過書信,仔仔細細地掖在袍袖裡,這才道:「多謝郎君,書信上的事…」
晏星流知道她的意思:「從我這裡,自不會傳出去。」
沈嘉魚滿意地點了點頭,正要走人,他冷不丁問道:「你用的是什麼香?」他似乎輕輕嗅了下,但沈嘉魚疑惑的目光看過來,他錯開視線:「濃淡宜人,清新雅致。」
「我沒用香啊。」沈嘉魚不解地抓起自己頭髮聞了聞:「這是我自己配的用來洗髮的桃花香露,可惜快用完了。」
「你也喜歡桃花?」晏星流瞧著她微微曲卷的青絲,眸光微動:「挺好。」
……
晏歸瀾見兩人都去了橋下,眼底已泛起冷光,他正要走過去,偏偏這時候晏隱帶著人來湖面游賞,兩人私會若是被這麼些人瞧見,對老二不過是樁風流韻事,她的名聲可要大受影響,他捏了捏眉心,暫且按捺住了心思,負手立在原處瞧著。
他耳力頗佳,奈何兩邊離得不近,他只斷斷續續聽到『沈家解困』『祖父』『脫困』之類的話,不過也足夠他拼湊出事情的始末了,直到後來,老二似乎稱讚了句她身上的香氣,她輕巧回了句什麼,晏歸瀾聽的慢慢眯起眼。
兩人說完沈嘉魚就先一步從橋下走了出來,老二還立在原地,取出一隻荷包,輕輕摩挲著其上的繡樣,即使相隔甚遠,他也能一眼分辨出那荷包是沈嘉魚隨身配著的。
他站在原地漠然一笑,笑意未達眼底,他便轉身上了玉洲楓橋。
可能沈嘉魚今日出門沒看黃曆,鬼鬼祟祟往回走的時候,正和面色沉凝的晏歸瀾撞了個滿懷,她捂著鼻子『哎呦』了聲,等看清了來人才驚愕道:「世子?你不是在玉洲楓橋嗎?」
因著書信被貼身放置的,她身上也沾了些沉光香氣味,晏歸瀾聞到她身上不同往日的香氣,眼底像是結了一層霜花:「你知道你身上是什麼味道嗎?」
沈嘉魚一臉懵然,完全不知他突然這麼問的意味,他已經托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字冷聲道:「沉光香,整個府里只有老二才會用。」
……
「二郎他真的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