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輕哼了聲才放開她,略頓了下,自己也跟著過去了。
沈至修不是什麼人物,定安長公主卻出身宗室,小鄭氏和晏府幾個晚輩都過來陪客了,他來相陪倒也不突兀,只是定安長公主瞧見他和沈嘉魚一前一後走來,目光略有訝異,很快眼帶欣賞地笑道:「難得晏大都督有空閒來陪客,華鎣前些日子還跟我念叨著,說好久沒見你了呢。」華鎣公主就是當初皇上想許嫁給晏歸瀾的那位。
晏歸瀾只做未覺,淺淺欠身:「殿下。」
定安雖然不似其他公主那般畜養男寵面首,但依然保留了公主的豪邁,見著晏歸瀾和晏星流這般俊逸人物,多欣賞了會兒,才把目光轉到沈嘉魚和沈燕樂身上,含笑握著姐弟倆的手:「我怎麼瞧著你們竟瘦了,晏府雖好,但到底沒有家裡住的自在,過幾日還是回去住吧。」
沈至修咳了聲,似乎想開口。小鄭氏給姐弟倆使了個眼色,自己撥了撥茶盞,笑笑:「勞公主掛念了,只是我這身子一直不爭氣,只有這兩個孩子在身邊陪著,心裡才開懷些。」
她出聲是好意,定安長公主卻技高一籌,拿住了話柄,掩唇笑道:「夫人這話怎麼說的?難道只有嘉魚和燕樂陪著你?晏國公子嗣繁盛,你膝下可有不少孩子呢。」
小鄭氏握著茶盞的手一頓,晏歸瀾在一旁慢慢開了口:「我們諸事繁雜,不能時時看顧夫人,多虧了表弟表妹在旁幫襯。」
定安長公主可沒想到他會開口,神色掠過一絲不自在,很快又笑道:「那便算了,對了,我還有一事。」
她交疊好雙手放在腿上,優雅一笑:「對了,再過幾日便是中和節,皇上要帶闔宮上下去郊外農種,屆時還會帶著人在皇莊的行宮處小住幾日,皇上已經下旨,讓咱們一家都去往行宮,你們好生準備著,可千萬不要忘了。」
出於姐弟之間的心電感應,沈嘉魚瞧了眼沈燕樂,發現他竟皺了皺眉,約莫是怕人察覺,又很快調整了神色。
以往中和節的時候,皇上就算帶人去行宮,也多是帶些宗親世家子弟,而往常沈至修是沒有這個資格跟去行宮的,今年卻得聖上下旨,他覺得臉上頗為有光,嚴厲囑咐道:「那日不論如何,你們二人必須得過去,且不得遲了,不得生事,否則家法伺候,聽到了沒有?!」
最後一句明擺著是對沈嘉魚說的,她撇了撇嘴,敷衍地嗯了聲。
沈至修見她這樣就來氣,正要說她,定安長公主已是她轉了話頭,指著內間攤開的鳳凰錦笑問道:「這不是隋海進貢的鳳凰錦嗎?聽說宮裡才得了幾匹,華鎣討了好幾回皇后都沒捨得給,怎麼嘉魚這裡有一匹?」
沈嘉魚猶豫片刻,這東西太貴重,瞞是瞞不過去的,她看了眼晏歸瀾:「世子賞下來的。」
定安長公主微微一愕,晏歸瀾散漫敷衍:「鳳凰錦很貴重?聖人賞了我好幾匹女子用的衣料,正好表妹幫了我個小忙,我就命人拿給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