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星流本來坐在旁邊一聲不吭,聞言掃了一眼過來。
他的語氣神色都太過正常,定安長公主未曾多想,甚至沈嘉魚都覺著他是不是嫌占地方才給自己的,她乾乾一笑,接過擁雪遞來的茶盞,主動遞給他:「不管怎麼說,還是多謝世子了。」
晏歸瀾:「表妹喜歡便是。」
沈嘉魚正琢磨著該說點什麼,恰好來奉茶的擁雪走上來,伶俐圓場道:「鳳凰錦的顏色圖樣都極襯我們娘子,我們娘子直說喜歡得緊,一直想登門向您道謝呢。」
晏歸瀾淡笑了聲:「表妹最識時務,難怪□□出的下人也這般伶俐。」
沈嘉魚瞪大了眼睛,皺了皺鼻子,他哪裡是在誇讚,分明是在損她,看來還記恨著他要『治病』被她拒絕那事兒呢!
擁雪自然不知兩人的糾葛,被誇的偷偷瞄他一眼,很快紅著臉退了出去。
定安長公主說完了正事,又和小鄭氏略微寒暄了幾句,這才和沈至修起身笑道:「時候不早,我們也該告辭了,燕樂,嘉魚,不送送我們嗎?」
沈燕樂不知怎麼的,居然有些心不在焉,被沈嘉魚推了一把才回過神來,眾人起身將定安和沈至修出了府邸,回來之後沈燕樂越發心不在焉,走到垂花門的時候還重重絆了下,整個人磕在沈嘉魚背上。
沈嘉魚被撞的往前一倒,眼看著要摔個狗啃泥,晏歸瀾反應極快地伸出手扶住她,面上還是不咸不淡的,他輕聲道:「表妹既不想請託我治療心結,若要再輕薄我,仔細我喊人了。」
沈嘉魚:「…」
方才兩人相撞的時候,他袖口點綴的流雲紋銀扣跟她的衣裳纏在了一起,晏歸瀾張了張嘴,見她黑著臉低頭走了,不禁勾唇一笑,也沒有出言提醒。
沈嘉魚氣的鼓著臉頰,用力拽著沈燕樂回了客院,把下人一口氣遣退,抱胸問道:「說吧,你方才一直心不在焉的,到底有什麼事?」還害得她被晏歸瀾排遣了!
沈燕樂皺起眉:「正要跟你商量呢,這事兒有點棘手,三叔晌午才給我來了一封書信…」他壓低聲音:「三叔本想回京一趟,把事兒處理好,可是上面的調令遲遲不下,他只得偷偷趕回來,約咱們一月三十日在城郊見一面。」
沈嘉魚滿面訝然,沈燕樂輕輕捂住嘴:「我知道,正好是咱們進行宮的第三日,所以我聽了定安長公主說話才覺得犯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