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蟄眯起眼,沈嘉魚撥開亂糟糟的頭髮跟他瞪視,正好這時候沈燕樂騎馬匆匆趕過來,高聲叫道:「阿姐!」
沈嘉魚奮力掙紮起來,他擔心她真的摔斷腿,這才鬆了力道,讓她先下去。
這下沈家姐弟倆是徹底不可能跟他一道走了,兩撥人在半道上就亟不可待地散了伙,裴驚蟄眯起桃花眼瞧了瞧,等姐弟倆走遠了,這才縱馬跟了上去。
姐弟倆自然不知被他尾隨著,沈燕樂問道:「阿姐,你無事吧?」
「沒事。」沈嘉魚邊騎邊怒道:「天殺的狗才!七八年不見比原來更猖狂了!」
沈燕樂見她真沒事,料想裴驚蟄應當是留了分寸,這才勸道:「算了吧,瞧在他冒著風險帶三叔進京的份上,先別跟他計較這個了。」
沈嘉魚這才悻悻閉上嘴,沈燕樂沉吟道:「方才三叔說的事…晏府,究竟是誰主使的人謀害祖父呢?」
沈嘉魚想到晏歸瀾,內里像是結了冰,早春的天氣卻被凍的生疼,跟剛才的暴怒不同,她想到那人,心裡又是被欺騙的屈辱,又是憤懣不甘,還多多少少夾雜了丁點委屈。這樣害她們家的人,憑什麼來親她抱她!
她深吸了口氣,努力讓口氣冷下來:「如今晏府主事的,除了世子還有誰?」
沈燕樂倒是提出了不同見解:「那也未必,阿姐你想必也瞧出來了,晏府內鬥並不消停,萬一是跟晏世子作對的人呢?」他想了想,又補了句:「不過能動用這麼多人馬,世子的嫌疑還是最大。」
沈嘉魚給他說的心裡上下翻騰,神色沉沉地點了點頭,等到了行宮附近,她忽的伸手攔了沈燕樂一下:「先別走了,你看那邊。」
行宮夜裡為了不打攪貴人睡覺,自然是熄了燈的,但靠近他們住的舍院那邊,卻遠遠地亮起一簇燈火,姐弟倆正在驚疑不定,那簇燈火居然向著兩人靠了過來。
裴驚蟄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兩人後面,眼見著行宮就要到了,他正要嚇嚇她,忽的也瞧見了一叢燈火,有個修長的男人,被燈火簇擁著走到姐弟倆跟前,還向她伸出了手。
裴驚蟄高揚起眉頭,猛地甩了下馬鞭。
晏歸瀾就被簇擁在皎月一般的燈火中,他騎馬緩緩向著兩人靠近,沈嘉魚不知是惱恨還是惶然,僵著身子眼看著他靠近。
他緩緩向她伸手,淡淡道:「又玩瘋了?半夜還不知道回來。」
第30章
晏歸瀾瞧她穿了身男裝,袖口被扯破了一道口子,柔軟的曲卷長發亂的如一頭稻草,臉上也凍的煞白,顯然在外吃了點苦頭。他皺了皺眉,縱馬想要伸手搭在她肩上細瞧:「扮成男人好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