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女怎可在宴飲的場合跳舞供人取樂?盧湄的笑臉也有些彆扭,沈嘉魚只當沒看見,拎著裙擺轉回了自己的坐席。
盧湄心裡暗嘆了口氣,到底沒在沈家女身上找回場子來,不過這到底不是今天開蹴鞠會的重點,她也不想再費心思,她抬頭瞧了瞧晏家的二位郎君,這兩人才是她設宴的目的。
她走過去笑問道:「難得今天日頭好,郎君和女郎們誰想下場玩玩?」
她知道父親有將她許給晏家的心思,但她心裡一直猶豫,晏歸瀾是嫡長子,穩重練達,崑山片玉,而晏星流則是她的嫡親表兄,也很俊美出眾,她對兩人都頗有好感,又一向自恃美貌身份,覺著兩人對自己也有同樣的好感,而如今晏家形勢未明,鹿死誰手也說不準,她難免存了待價而沽的心思,在兩人之間拿不定主意。
她這般想著,餘光又悄悄打量著二人,嘴上還是笑道:「我可把蹴鞠要備的東西都備好了。」
她是主家,身份又高,既然這般問了,不少人都跟著響應。盧湄就讓人取了蹴鞠要用的東西,還親手跟晏家兩個大爺拿了防具,卻被兩人齊齊擺手拒了。
她攏著裙擺坐回原處,崔明喻剛好瞥見沈嘉魚也走過來準備玩蹴鞠,出於某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陰暗心思,她坐在盧湄身邊,笑著打趣:「聽說阿湄你和晏世子的親事已經有了眉目,這事兒可是真的?」
沈嘉魚耳力好,再加上崔明喻又略提高了聲調,她拿鞠球的手下意識地頓了頓。
第40章
沈嘉魚也不知聽完這話心裡是何等滋味,盧湄出身世族,她嫁給晏歸瀾算是姑表之親,而晏歸瀾如果真的成了親,肯定會有所收斂,不能再像現在這樣對她隨意撩撥了,按說她應該高興放鬆才是,但她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她站在原地怔了會兒,又懊惱地搖了搖頭。最近被晏歸瀾撩撥的太過忘形,她都忘了自己身上的紈絝名號了,人哪兒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她要不要出去調戲幾個美男尋找一下自我呢?
沈嘉魚這邊正認真地琢磨,崔明喻眼神卻不住地看過來,她心知晏歸瀾對沈嘉魚有那麼點心思,如今能有機會挑撥二人,她自然不會放過,至於盧湄,她如今還在晏家兄弟倆之間徘徊不定的,暫時倒不必太過憂心。
盧湄聽見崔明喻這般說,臉上一紅,含羞往晏家兄弟倆那邊看了眼,兩人不是是不是沒聽見,晏歸瀾一臉散漫冷淡,並無期待,晏星流也一臉事不關己的冷漠,全無醋意。
她心下有些失望,向崔明喻擺正了神色:「明喻,婚嫁之事豈同兒戲?此事事關晏大都督和我的名譽,沒影的事兒莫要亂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