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魚在睡夢中蹬了蹬腿,又晃了晃膀子,衣襟略微敞開了些,淺淺露出月白色的訶子,以及訶子下包裹著的渾圓,他想到上回的驚鴻一瞥,手指微微收緊,慢慢收回視線,幫她把衣裳掩好。
馬車此時已經行到灞橋邊上,橋下來往著不少輕舟,輕舟上立著自詡風流的文人墨客,正在河中彈琴賦詩,湖邊燈火絢爛如潮,將湖水照出了一片璀璨的翠濤,雖然他們是有意沽名釣譽,但這般瞧著倒也頗為清俊儒雅。
沈嘉魚似有所感,揉揉眼睛慢慢醒過來,沒瞧見身邊的晏歸瀾,先一把掀開車簾,雙眼發亮地衝著外面吹了聲口哨:「呼——」
晏歸瀾:「…」
第41章
今兒來的客人多,盧湄忙活了許久,還是沒跟留下等父親的晏星流說上話,便是連番受挫,她也不能歇下,還得打起精神去瞧受了委屈的崔明喻。
她也算是倒霉,巴巴忙了一天,既沒試探到晏家兩兄弟的心思,也沒有壓下那取代她領舞之位的沈家女的風頭。不過此時還得撐起笑臉來,問崔明喻:「明喻好點了嗎?衣裳合不合身?」
崔明喻已經換了身全新的衣裙,面上的憤懣稍退,還是忍不住道:「阿湄,你最是聰敏,今天我被砸的那一下分明就是沈嘉魚和楚冠芳聯手搞的鬼,我不信你沒瞧出來,難道你辛苦開的宴,就容得下她們這樣攪和?」
盧湄看起來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寬慰道:「鞠球無眼,咱們又不可能請官府來斷案,只當是個誤會,放寬心便過去了,沈妹妹瞧著也不像有算計之心的。」
感情那鞠球沒踢在她身上!崔明喻暗暗咬牙,她知道盧湄最在意的是什麼,她慢慢攪動著湯勺:「阿湄,既然提到沈家女,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
盧湄笑了笑:「咱們是多年好友了,你還瞞著我做什麼?」
崔明喻慢慢嘆了聲:「你也知道沈家女是小鄭夫人的外甥,如今借住在晏府也有些時候了,我上回去晏府找瑤洲玩,瞧著晏世子對沈家女…很不一般,就連晏二郎君,對她也比對旁的女子親近。」
盧湄慢慢皺起眉,她知道崔明喻對晏歸瀾存有心思,所以對這話並不相信。崔明喻又道:「今兒沈嘉魚喝醉了,她是被誰帶走的?又是坐哪輛馬車走的?你不妨派人查一查。我敢斷定,她坐的就是晏世子的馬車,你我都知道,晏世子的馬車從不許旁人坐的…」
她握住盧湄的手,言辭懇切:「阿湄,我真替你覺著不值當,一個庶族女子,哪裡比得上你?」
盧湄沒想過沈嘉魚會和自己的兩個表哥會有什麼關係,雖然她姿容殊美,但女子光憑相貌,是代表不了什麼的,世家庶族豈是天淵之別,兩人怎麼會瞧上一個庶族女?可是晏歸瀾的馬車…她年幼的時候仗著親戚關係想乘坐,都被他直接用馬鞭唬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