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沈嘉魚拿球砸了崔明喻,明眼人一瞧就知是故意的,此事必然不能善了,偏偏楚冠芳和崔明喻連句話也沒說過,她想告狀都沒法告。
崔明喻怒聲道:「庶族女子就是沒…」她話說到一般才反應過來,這話可不是隨便就能說的,她只得恨恨地住了嘴,卻還是死死地抓著楚冠芳不放:「若你不是故意的,這球為什麼不偏不倚砸向我?」
她這般質問,就連盧湄都聽不下去了,她一邊蹙眉收拾好裙擺,一邊勸解道:「鞠球無眼,誰知道會砸到哪裡呢,這事兒也怪我,選了這么小的球場,此事應當是誤會,明喻你先下去收拾罷。」
眾人見楚冠芳認錯態度好,崔明喻又太過得理不饒人,也都幫著勸解起來:「是啊明喻,楚娘子瞧著也不是故意的。」
「人家都道過歉了,明喻你就別這樣拽著她不妨了,和和氣氣地玩樂不好嗎?」
崔明喻見沒法說理,只得先恨恨地扶著侍婢的手下去換衣裳了。
楚冠芳和沈嘉魚兩個雞賊的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崔明喻只得認了這個啞巴虧。她悄悄向沈嘉魚比了個手勢,沈嘉魚沖她回了個口型,在心裡笑的打跌,恨不得把方才那一幕畫下來。
晏歸瀾在一旁瞧著也覺得好笑,他素來不喜愛生事的女子,要是旁的女子這般使壞,他只怕早就心生厭煩了,偏偏他的這尾小魚這樣冒壞水,他竟覺著十分可愛。
恰好楚冠芳提出的鞠球慢慢滾到他腳邊,他站起身,穩穩一腳踢過去,鞠球就准而又准地落到沈嘉魚懷裡。
他瞧沈嘉魚伸出雙手穩穩地接住球,本來是想揚起唇瓣沖他笑的,但不知想到了什麼,神色慢慢複雜起來,唇角也慢慢垂下,最後乾脆一言不發地抱著球跑了。為了防止一棵樹上吊死,她還是趁早找其他樹吧。
晏歸瀾瞧得擰起了眉頭。
最後毫無疑問是沈嘉魚這隊得勝了,女郎們不知從哪裡取了幾壺好酒,也不分哪個是庶族哪個是世家了,挨個灌沈嘉魚這個蹴鞠主力,她連連擺手:「不成,我發過誓的,死也不喝酒了,再說酒有什麼好喝的…」
楚冠芳嫌她矯情,直接給她嘴裡灌了口,沈嘉魚:「…真香!」
要說她其實也是個死性不改的,明明咬牙切齒賭咒發誓過無數次要戒酒,但每次喝的時候就真香了。
女郎們鬧騰到傍晚,沈嘉魚已經醉的徹底口齒不清了,晏歸瀾也無暇細想她方才的怪異神色,認命地把她抱上了自己的馬車,她今天難得沒有發酒瘋,對他進行慘無人道的調戲,她只是抱著酒罈子呼呼大睡。
他伸手在她挺翹的鼻子上颳了刮,哼笑了聲:「這點酒量也敢學人海飲,仔細被人輕薄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