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到底不好走,雖然是御山,也不能隨意讓幾輛馬車一起走,眾人只好零零散散地各自上山。
沈嘉魚行到一半,此間已是一片茂密山林,她一身細皮白肉十分招蚊子,轉眼手臂上被咬了兩個包,琢玉忙取出火摺子,打開香爐道:「是我渾忘了,應該早點給您點上的。」
沈嘉魚方才睡了會兒,醒來之後禁不住打了個哈欠:「咬了就咬了吧,就當我捨身餵蚊子了。」
琢玉把香點好,嗔她道:「您又胡說。」
這香味道倒是沒什麼,像別的驅蚊香一樣,清清爽爽一股薄荷味,沈嘉魚也沒當回事,但等多瞧了幾眼才發覺不對:「我記著一般驅蚊香都是青中帶白,這個怎麼透著點粉色?」
那點粉色煙霧並不顯眼,不仔細看根本不會有人覺察,多虧了沈嘉魚對盧湄提著小心。
琢玉瞧了眼,也咦了聲:「您說的是,而且燒出來的煙霧也不像尋常煙霧輕巧飛揚,還有點往下走。」
沈嘉魚直接端了盞茶潑到香爐里,連連皺眉:「又作什麼鬼?」
她才問完,馬車的輪子忽的重重磕絆了一下,接著整個輪子便飛離了馬車,整個車身重重傾斜下去,沈嘉魚和琢玉反應不及,在馬車裡被摔得七葷八素,沈嘉魚大聲喊道:「護衛,護衛!」
車外半晌無人應答,沈嘉魚只好一手抓住琢玉,一手撐著左右搖晃的車身,努力保持平衡不讓自己受傷,等到車身好容易停止了晃動,她當機立斷地拽著琢玉出了馬車,還沒來得及環視四周,只瞥見幾個護衛倒在了地上,手臂突然被人重重握住了。
魏寄榮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裝出來的風度,他用力攥著她手臂,陰沉地笑了笑:「沈妹妹,別來無恙啊。」
沈嘉魚心裡大概猜出是怎麼回事,幸好她及時把那香滅了,雖然覺著雙腿發軟,但身上還有力氣,現在雖驚而不亂。她腦子轉了轉,還是裝出一幅虛軟無力的樣子,背靠在林間的一棵老松上:「你,你怎麼會在此處?」
魏寄榮直直地瞧著她白嫩的臉,眼底毫不掩飾的欲望:「沈妹妹覺得呢?」
他一手慢慢往下,摸著沈嘉魚的手,一手想摸她的臉:「我對妹妹傾慕多年,可惜妹妹一直看不到我的一片真心,反倒是和晏世子多有苟且,難道他能娶你不成?」
沈嘉魚感覺他的手指在自己手背上慢慢摩挲,胃裡一陣翻騰,噁心的差點作嘔,她側開臉躲過他的手,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氣若遊絲的樣子套話:「派人強攔了我的車架,這叫你的真心?今兒的事你一個人辦怕是沒這麼順利,盧湄也幫了你一把吧?這藥恐怕就是她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