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沈至齊帶著沈嘉魚躲了出去,這才起身出去迎接,皇上今日輕裝便行,身後只帶了侍從和護衛,不過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還跟了兩個錦衣繡帶,長眉連娟的少女,兩名女子容色更勝過盧湄幾籌,且舉止相貌都頗為相似,宛若花開並蒂,竟是一對難得的絕色姐妹。
晏歸瀾挑了挑眉,側身請皇上入座:「聖人有何吩咐?」
皇上慢慢嘆了聲,又抬眼瞧了瞧晏歸瀾:「昨日皇后的內侄女竟對沈三娘子做出那樣的歹毒之事,朕心裡十分過意不去,令人好生安撫了沈太僕一番,不過幸好,沈三娘子得清斯你出手相助,這才沒有釀成大禍,不過你昨日不是一早就離宮了嗎?怎麼跑到花神廟那裡去了?」
晏歸瀾含笑聽著,徐徐道:「臣去拜祭花神了。」
皇上暗暗皺眉,但又不好質問什麼,畢竟也沒規定臣子不能拜祭花神。他瞟了他一眼,繼續道:「聽說那盧湄和清斯你有婚約?」
晏歸瀾從容搖頭:「一無婚書,二無定帖,臣實不知哪裡傳出來的謠言。」
皇上兩次試探不成,乾脆跳過這一茬,轉頭看向身後的兩名殊麗少女:「清斯覺著這兩小兒姿色尚能入眼否?若是清斯不嫌她們姿容粗陋,便將她們留在身邊,做灑掃侍奉之用吧。」
兩個少女頗有眼色,挺皇上說完便上前衝著晏歸瀾款款一禮,含羞帶怯地瞧著眼前的俊美郎君。
晏歸瀾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幸好沒讓小紈絝瞧見。他不知皇上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直接拒了:「聖人,臣諸事繁忙,只怕無暇顧及聖人送來的人。」
他對女色一向淡薄,皇上倒也習慣了,聞言只嘆了聲,沒有再勸說,他揮手遣退了屋中人,這才對晏歸瀾開口:「清斯打算何時前往兗州?」
晏歸瀾隱隱猜到他的意思,沉聲應道:「三日後動身。」
皇上便笑了:「此次和談若是能成,至少可保我業朝邊關五年太平,此事非同小可,朕會喬裝之後和清斯一同前往,你覺得如何?」皇上這般無非是覺著和談並無什麼險要之事,又怕晏歸瀾趁著此次機會繼續坐大,在邊關威望越盛,和吐蕃有所合謀,所以他才想一併前去和談,也好震懾吐蕃,更在百姓心中留下勇武的賢名。
難怪今日過來又說好話又送美人的,原來是想提前安撫好他。
晏歸瀾擰了擰眉:「萬萬不可,聖人乃是國祚之本,若是聖人此番前去兗州,朝中要事誰來主理?臣心搖動該如何是好?」
最重要的是,他去兗州打算帶上沈嘉魚,要是皇上也跟去了,他便會多一道極大的掣肘,他還怎麼帶她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