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顯然是心意已決,只笑道:「朝中事朕自會安排妥當,若是臣心因此動搖,朕剛好藉此機會瞧清楚誰是誰非,莫非清斯不想讓朕一併去與吐蕃和談?」
皇上既然敢這樣說,可見是早有安排,晏歸瀾神色如常,按下心中的念頭,不讓皇上瞧出端倪來:「臣但憑聖人做主,只請聖人路上小心。」
皇上沒看到他的挫敗神色,心裡有些不悅,但到底還是欣喜居多,起身道:「有清斯在,朕自然是放心的。」
晏歸瀾送他出了別院,又站在原地捏了捏眉心,偏頭叫來門客:「把言豫他們叫來。」
言豫等人是他手下伸手最好的護衛,且打小跟他一起長大一起習武,對他從來忠心不二,如今皇上既然要跟他前去兗州,他自然不能再帶她了,否則稍不留神就會將她置於險境,有這幾個人護著她,他多少也能安心些。
他叫來言豫等人仔細吩咐了幾句,他們雖然納罕世子對於那位沈娘子的上心程度,但還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晏歸瀾安排好了她的這些日子的安全問題,直接去了東臨院。
沈嘉魚正和沈至齊商量著什麼,見到晏歸瀾過來,她起身道:「世子,我和三叔商量過了,我打算這段時間就留在京城,既方便知道我祖父的消息,也好…」等你回來。
她紅了紅耳朵,說不下去了。
晏歸瀾撥了撥她耳邊的碎發:「也好什麼?」
沈至齊瞧他在自己跟前都和嘉魚這般毫不掩飾的親密,最重要的是嘉魚眼底並無厭惡之意,他忍不住緊皺了眉頭。
沈嘉魚被他追問的惱了,撇了撇嘴:「聽說京城的風月館裡新來了位郎君,我留在這兒,也好去瞧瞧他長什麼樣…啊!」
晏歸瀾擰了擰她的耳朵,這才收回手,看向沈至齊:「沈三郎君也是這個意思?」
沈至齊面色不善地點了點頭,既然晏歸瀾不放人,他只好先想了這麼個折中的法子,讓嘉魚暫時留在京城,等他前去兗州之後,他才方便把嘉魚帶走。
晏歸瀾挑了挑眉:「那好。」他低頭含笑瞧她:「在京里等我回來?」
三叔還在身邊呢…沈嘉魚有點不好意思,但卻重重點了點頭:「好,我等你。」
沈至齊瞧見這一幕,臉色更黑了,偏偏他現在自身難保,不可能直接把沈嘉魚帶走,不過晏歸瀾答應的這麼快也在他的意料之外,難道說方才他和皇上的談話有什麼問題?
沈至齊心下稍松,晏歸瀾已經抬頭道:「沈三郎君的身份怕是不好多呆…」
沈至齊鐵青著臉穿好斗篷:「我這就走。」他又看了眼沈嘉魚:「嘉魚到底是我們沈家女兒,煩請大都督儘快將她送回去!」
晏歸瀾笑而不答,比了個請的手勢,沈至齊無奈之下,只得先離去再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