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截斷她的話:「我可以等到你出孝,你母親的事我也會幫你查明,至於出身如何,那是我要操心的事,你只回答願或者不願。」
她張了張嘴,有些不解地道:「你確定你問的是夫人,不是侍妾通房?」要是正妻,他什麼樣的女子娶不到?別是先拿這話哄了她,等她到他房裡再變卦吧。
他似乎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禁不住笑了笑:「我房裡不曾給妾侍留位置,只能委屈你做個正妻了。」
沈嘉魚被他調笑的不高意思,她前些日子也想過這個問題,可母親之死還未查明,她對男人始終存了幾分恐懼,所以從未想過婚嫁之事,可要是把其他男人換成晏歸瀾…她低頭抿了抿唇。
晏歸瀾見她不言語,心下自然空落,到底不忍逼她太狠,輕嘆一聲抱了她下來:「罷了,等我回來再說不遲。」
他說完就想出去繼續安排,不料卻被她從後輕輕抱住,她把發燙的臉埋在他脊背上,聲音也顯得悶悶的:「我願意的。」
他便笑了,羨煞了滿園的融融春光。
……
晏歸瀾啟程之後,沈嘉魚仍舊留住在晏府,只是總覺著少了點什麼,在府里悶的待不住,隔三差五地就出門晃悠,最常幹的事就是去城門口巴望上一個多時辰,楚冠芳陪了她幾次,現在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沈嘉魚深感朋友不靠譜,一臉鬱郁地進了晏府,卻見小鄭氏的院子正喧譁著,她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兒,忙走過去看,就見小鄭氏一臉頭疼地坐在上首,晏瑤洲怒氣沖沖,似乎在質問什麼,晏星流倒是神色如常,站在一邊垂眸不語,而院裡趴著幾個下人正在被敲著板子,血已經流了一地。
沈嘉魚沒看明白,進去問道:「姨母,這是怎麼了?」
小鄭氏嘆了口氣:「沒什麼,幾個下人嘴碎,我教訓一二。」
晏瑤洲在一旁氣的眼眶通紅,恨聲道:「這幾個下人可是從繼母你的院子裡出來的!要不是背後有人教唆,他們敢這般亂嚼舌根,攀誣我和我哥的名譽嗎!這分明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話說的可太難聽了,擺明了說小鄭氏唆使下人故意污衊,小鄭氏面色一沉:「四娘子,管教不嚴是我的過失,可為首的那幾個下人我已經讓人打死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晏瑤洲脖子一梗:「我可沒有別的意思,就怕繼母有別的心思!」
小鄭氏勃然作色,晏星流對這個妹妹已經忍到極點了,硬是扯開她,向小鄭氏致歉:「夫人,瑤洲年小不懂事,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夫人見諒。」
小鄭氏硬壓著火氣嗯了聲,她也不想再見晏瑤洲那張蠢臉:「此事我自會處置,你們就不用見血了,你先把瑤洲帶回去吧。」
晏星流直接把不甘不願的晏瑤洲拽走了,他經過沈嘉魚身邊的時候多瞧了她一眼,那一眼格外深邃悠長,然後他沖她輕輕頷首,這才扭身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