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歸瀾垂眸笑了笑,他這回來的倉促,沒來得及去江南道提成親的事,這些女親衛自來都是護衛國公夫人的,除了夫人之外,就連晏家家主都指揮不動,他特地把這些人調來,就是想讓江南道那邊的長輩知道,他已經有了屬意之人。
他正低頭思量,手臂上突然多了只柔嫩的小手,她小聲道:「世子,謝謝你。」這些女子就是她也能瞧出不凡來,他把這些人調來服侍她,肯定很不容易。
晏歸瀾挑了挑眉,正要問問她謝禮的事,馬車外門客就報導:「世子,客棧到了,現在天色已晚,咱們要不要先歇下?」
晏歸瀾反握住她的手:「走吧。」
沈嘉魚點了點頭,又不放心地瞅了他一眼:「我是一個人睡一間吧?」
晏歸瀾悠悠看她:「怕是不成,我沒帶夠銀子。」
沈嘉魚立刻翻出自己的荷包:「我有錢,你幫我單開一間房。」
晏歸瀾屈指在她額上敲了敲,伸手把她拽進客棧:「真不知說你聰明還是傻。」
晏歸瀾安排她住在自己隔壁,沈嘉魚見自己真得了一間單人房,這才放下心來,她和念玉最熟,就順手提拔了念玉:「念玉,你晚上來睡在我的側間吧。」
念玉應了個是,那名極清秀的女護衛目光閃了閃,透出幾分不悅的味道,不過沈嘉魚沒看見。
雖然沒有侍女在身邊,但沈嘉魚也沒嬌氣到那個份上,擼起袖子準備收拾床鋪,念玉忙上前按住她:「這種粗笨活計就交給我們,娘子在一邊歇著吧。」
沈嘉魚還沒說話,那個眉目極清秀的女護衛就扯了念玉一把:「咱們是護衛又不是家奴,這等灑掃活計本就不是咱們該乾的。」
沈嘉魚隱約記得這女子叫石清,在晏歸瀾面前對她很是恭敬的,可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現下晏歸瀾一不在,石清的神色就有些不對勁了。
念玉不愉道:「活計難道還分貴賤?咱們不做,難道讓主上做不成?」
石清瞥了沈嘉魚一眼:「我跟你可不一樣,見了誰都喊主上,我的主上,只有未來晏家的當家夫人。」她在夫人上咬了重音,這話明著是擠兌念玉,其實連沈嘉魚都懟上了。
沈嘉魚沒想到疊個被子都能疊出這麼多事來,她皺眉看了眼石清,石清也全然不懼,不卑不亢地看著她,眼底甚至還隱隱有幾分桀驁。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得罪這石清了,兩人才見了一面,又沒什麼矛盾,石清說話這麼夾槍帶棒的真是讓人費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