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躊躇一瞬,起身向老夫人跪下,哀聲道:「是兒媳識人不清,險些害了歸瀾,還請母親責罰。」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她一眼:「你啊!幸虧歸瀾和歸瀾媳婦發現的早,若他真聽了你的將那人收了房,以後還不知要鬧出什麼來!你好糊塗啊!」
細作這事兒可比打殺個妾室嚴重多了,倘晏府真有什麼秘密泄出去,被人拿住了把柄,弄的晏府根基不穩,那她真是死一百次都不夠填補的,她將佛珠重重一放:「你就在家廟靜思己過吧,每日潛心抄錄佛經,沒我的允准不得擅自出來!」
這罰的不可謂不重了,蕭二夫人自知有虧,長嘆了一聲,委頓在地上也沒敢辯解。
沈嘉魚瞧她一臉愧色,琢磨著她對晏歸瀾倒還算真心,她猶豫著要不要幫著求情,晏歸瀾又淡淡道:「既然查出了這一個細作,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最近我會在家裡留心查驗,勞祖母多費心了。」
晏老夫人點頭應了,晏歸瀾又交代幾句,這才帶著沈嘉魚往外走,她問道:「赤狸審問的如何了?」
晏歸瀾道:「她和流風倒是一樣的嘴硬,現下還沒結果。」
沈嘉魚想了想方才,又忍不住感嘆:「蕭二夫人這般跋扈的一個人,為你竟然直接認了罰,到底是親姨母啊。」
晏歸瀾挑了挑眉,神色淡漠依舊:「我母親早逝,她對我的事兒多有插手,開始的時候還些瑣事,到後來我身邊的下人全換成了她身邊的人,甚至日常用的器具物件她都要我用她的,前一陣還想著插手我的婚事,但凡有點不順心的,她便要鬧騰許久。」
沈嘉魚立即收了同情之心:「這是沒搞清自己的位置啊!她是姨母又不是你的生母,就是生母也沒有管得這樣寬的!難怪她瞧我不順眼呢,原來是拿自己當婆母看了。」
「我往日敷衍著她也就是了,可她如今大張旗鼓地針對你,我自不能再容她胡來。」他幫她撣了撣身上的柳絮,問她:「可累了?」
沈嘉魚被他一問,真覺得疲累起來,揉著眼睛點了點頭:「我好睏。」
晏歸瀾笑笑:「吃點東西再睡吧。」
沈嘉魚沒精打采地嗯了聲,她晚上不習慣吃太多東西,草草吃了點就洗漱上床了。晏歸瀾伸手摟住,她低低嘟囔:「為啥有人會擠破腦袋想嫁到世家裡,你家一點也不好…」
她半夢半醒,在他懷裡蹭了蹭腦袋:「我好煩。」她又哼哼了聲:「也好累。」
晏歸瀾輕拍她的脊背哄她:「好好睡吧。」
大概是最近不順心的事兒太多,沈嘉魚實在是累的緊了,這一覺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晏歸瀾倒是早都醒了,不過一直陪著她:「醒了?」
沈嘉魚打著哈欠點頭:「難得睡個好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