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驚蟄一甩馬鞭,胯下馬兒又加快了幾分,他不耐道:「我自有分寸。」他面上帶了幾分嘲弄,不知是嘲人還是嘲己:「我不過是想瞧她一眼,讓自己死心。」
心腹不好再勸,裴驚蟄沖他揚了揚下巴,一揚馬鞭:「走,回西北喝上個三天三夜!」
……
沈嘉魚撥了撥被勁風吹亂的頭髮,十分費解:「裴世子…到底有什麼毛病啊?!」她臉皺成一團:「莫名其妙地來,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又莫名起來地走了,有病吧他!「
晏歸瀾莞爾:「你再說莫名其妙這四個字,我都快要不認識了。」
沈嘉魚愣了下,慢騰騰地抬起頭:「你…不生氣了?」
晏歸瀾伸手摸了摸她柔軟如水的長髮:「我只是希望你做什麼事之前能考慮清楚,」他輕嘆了聲:「我簡直不敢想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會如何。」
沈嘉魚臉上紅了紅,拍胸脯保證:「我以後做任何事之前一定會先想想你。」晏歸瀾一笑,沉吟道:「再說裴驚蟄來也並非只說了一通廢話,他方才說皇上已經發現岳母蹤跡,應當不是虛言。」
沈嘉魚立刻緊張起來:「我以為他是虛張聲勢胡亂編造的呢,難道說我阿娘…」
晏歸瀾安撫地摩挲著她的臉頰:「此地不宜久留,先去寧城再說。」
寧城雖然不算江南道的地界,但和江南道離的極近,到了那裡就算是一隻腳踏進自家家門了。沈嘉魚縱然再心焦,也知道現在不是議事的時候,聞言點了點頭:「好。」
晏歸瀾帶著她和護衛又行了一個晚上,到了白天的時候,沈至齊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帶著千餘兵馬來接應二人,他見著兩人才鬆了口氣:「你們要是還不來,我都打算繼續向北了。」
沈嘉魚見著親人自然又驚又喜:「三叔,你怎麼會在這兒?」
沈至齊看了眼晏歸瀾,先向他行了個禮,然後才道:「上回在虎嶺多虧有侄婿出手相助,你祖父,你阿爺,我和燕樂才能順利逃出虎嶺,免於遭受聖人的暗算。你祖父聽到兩位皇子薨逝的消息,猜測皇上定會不顧一切要你們二人性命,所以留下兵馬讓我接應你們,他自己帶上燕樂先去了西北調兵,以便馳援。」至於馳援誰,此時已經很分明了。
沈嘉魚憂心道:「聖人已經下令設了關卡,祖父不會有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