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秉文原本啃肉啃的正歡,冷不丁聽見推門時,他猛地扭頭,看見孟惜墨時,當即便嚇的跳了起來:「惜惜惜娘,你,你回來了啊!」
「你在吃什麼?」孟惜墨的聲音,像是硬生生被人從喉嚨里拽出來的一樣。
自從上次沈知韞同她說,看見孟秉文出現在賭坊門口之後,孟惜墨就再沒給過孟秉文一個銅板,孟秉文哪裡來的銀錢買肉?!
「咕嚕咕嚕……」
石桌上的鍋子煮的正沸,像是人在無聲哀嚎。
而平常夜裡,她剛走到巷子中間,阿黃便會跑過去接她,而今夜什麼都用。
電光石火間,孟惜墨明白過來了,她當即尖叫著衝過去,拔下頭上的簪子,便朝孟秉文狠狠刺去:「你這個畜生!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孟秉文雖是男子,但他卻手無縛雞之力,而孟惜墨常年幹活,在體力上輕輕鬆鬆能碾壓他。是以他縱然倉惶逃竄,但還是被孟惜墨刺中了好幾下。
「娘!救命啊!惜娘瘋了,她要殺我!娘,救我啊!」孟秉文痛苦哀嚎的同時,還不忘呼救。
原本躺在屋中的孟母聽見動靜,掙扎著跑出來,想要將孟惜墨拉開。但此刻的孟惜墨已經被恨意沖昏了頭腦,她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孟秉文殺了她的阿黃!她要殺了他替阿黃償命!
孟母見怎麼都拉不開孟惜墨,她情急之下,直接在孟惜墨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孟惜墨吃痛手中剛卸了半分力道,就被孟母推的一個趔趄跌倒到地上。孟母卻絲毫沒看她,而是不顧問孟秉文:「兒啊,你傷到哪裡了?」
「娘,我渾身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孟秉文躺在地上耍無賴。
孟惜墨確實刺了他好幾下,但那幾下都不是致命傷。但孟母卻心疼不已,她一面安撫孟秉文,一面面目猙獰的指責孟惜墨:「孽障!我怎麼生了你這個孽障!」
孟惜墨跌坐在地上,因孟母先前那一推,她跌坐在地上時,掌心的傷心又裂開了,但這會兒孟惜墨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她只盯著孟母,沙啞問:「娘,你知不知道孟秉文做了什麼?」
「他做了什麼也都是你的親哥哥!你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兄妹,這天下,哪有妹妹殺哥哥的,你是豬油蒙了……」
「那天底下有哥哥迷暈自己的妹妹,上趕著將她送去讓人姦污的嗎?」
孟母原本正在安撫孟秉文,聽到孟惜墨這話,她猛地轉頭。
孟惜墨跌坐在五步開外,黑髮凌亂貼在身上,小臉蒼白且淚痕猶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