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琤覺得這心腹說的在理,這才眼神陰鬱甩著手上的血珠,順著宮牆往前走,但心裡卻已經對賀令昭起了殺心。
今日之仇若不報,他魏琤兩個字就反過來寫!
而在魏琤『惦記』賀令昭的時候,賀令昭也在『惦記』他。
出宮甫一上了馬車,沈知韞便轉過身,從車壁的柜子里端出一匣子瓶瓶罐罐出來。然後找到一瓶化淤消腫的藥,用簪尾挑了些許在指腹揉開,然後上前去給賀令昭臉上的傷上藥。
「阿韞,你別擔心,我這傷就是看著滲人,其實不疼的。而且我跟你說,我打魏琤那個雜碎時,都是挑看不出傷但很疼的地方打的,而到了我這裡,我故意讓魏琤那個雜碎打我的臉的,這樣鬧到皇伯伯面前,我們兩個一個鼻青臉腫,一個身上完全沒有傷,皇伯伯也不好罰我的。」賀令昭話音剛落,沈知韞指腹突然用力,賀令昭頓時被疼的哎呦了一聲。
他再一垂眸,就見沈知韞涼涼看著他。
「阿韞,你別生氣,我真的沒事。」賀令昭忙道。
沈知韞卻不理他,她只是細心的替賀令昭上好藥,然後重新坐回賀令昭對面,這才掀起眼皮看向賀令昭:「為什麼和四皇子打架?」
「嗐,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然後腦子一熱就動手了。」說話間,賀令昭靠過來,試圖將這個話題矇混過關,但沈知韞卻不如他所願,沈知韞直接躲開賀令昭伸過來的手,冷著臉又問了一遍,「到底是因為什麼?」
昨晚在宮宴上,賀令昭與魏琤還說話了,怎麼今日在宮中突然就大打出手了?
想到今日魏琤看過來的眼神,以及賀令昭對魏琤突如其來的厭惡,沈知韞驀的想到了一個可能:「是因為我?」
「阿韞……」賀令昭下意識想否認,但最近這段時間,他們二人朝夕相處,幾乎是他一個微表情,沈知韞就能看出來他在撒謊。
自從發現魏琤對她心思不單純之後,沈知韞便一直刻意在避著魏琤。而她和魏琤之間最後一次有交集,應當就是去歲的端午節了。一念至此,沈知韞驀的身子發顫,只是她還沒來得及說話,賀令昭已經先一步俯身抱住她。
「阿韞,你別怕,都過去了。」賀令昭抱緊沈知韞,「你現在是我媳婦兒了,魏琤那個雜碎要是再敢欺負你,我就弄死他。」
最後一句話里,帶著濃濃的殺意。
沈知韞生怕賀令昭真的做傻事,她倏忽攥住賀令昭的胳膊:「不要賀令昭。」
明宣帝是疼賀令昭不假,可是魏琤是皇子,若賀令昭當真殺了魏琤,只怕是昭寧大長公主也護不住他。
賀令昭見沈知韞被他嚇到了,忙又描補道:「你放心,我今天已經警告過魏琤那個雜碎了,以後他應該也不敢來招惹你了。」否則管他是不是皇子,他都照揍他無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