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慧面容驟變,她哆哆嗦嗦似是要說什麼,但下一瞬,她一口氣沒喘上來,當即便先前栽了去。
「婆母!!!」
「夫人!!!」
眾人都被驚了一跳,沈知韞與程枝意一面扶著王淑慧,一面吩咐人去請大夫。
今日恰好是為昭寧大長公主請平安脈的日子,裘太醫正好在公主府那邊,所以很快就過來為王淑慧施針了。
只是裘太醫前腳剛施完針,後腳宮裡便來了人,說昭寧大長公主身體違和,急召裘太醫入宮診治。
沈知韞當即找前來傳話的侍從打聽情況,但前來傳話的侍從卻是一問三不知。
裘太醫聞言,再不敢耽擱,當即便要收拾藥箱進宮。
程枝意看了看昏迷未醒的王淑慧,又看向沈知韞。沈知韞知道程枝意的意思,當即便道:「大嫂你進宮去照顧祖母,婆母這裡有我在。」
程枝意應了,當即便與裘太醫一併去了。
他們二人走了沒一會兒,王淑慧便醒了。甫一看見沈知韞,王淑慧嗚咽啜泣:「怎麼會這樣啊!」
今日散朝時,裴方淙一身狼狽,托著斷掉的右手,跪在宮門前,高聲狀告賀令昭昨夜仗勢欺人打斷了他的右手,求陛下為他做主。
此事一出,朝野上下頓時一片譁然。
裴方淙今年秋闈剛榜上有名,如今他也亦是舉子,被賀令昭打斷了右手,便意味著此生都無法再入仕了。雖然平日明宣帝一直對賀令昭寵愛有加,可裴方淙既跪在宮門口,當著眾朝臣的面狀告賀令昭,明宣帝只得令大理寺接手此案。
恰好有僕婦端了湯藥來,沈知韞接過攪了攪,侍奉王淑慧湯藥的同時,輕聲寬慰道:「娘,我信二郎不是那麼莽撞之人,陛下已經命大理寺接手此案了,假以時日,大理寺定然能還二郎清白的。」
王淑慧自然也是信這個兒子的。如今賀令昭深陷牢獄之中,她這個做娘的不能就這麼倒下了。
王淑慧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坐起來,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後,又問起了昭寧大長公主。
沈知韞知道瞞不住她,索性便將先前陛下召裘太醫入宮為昭寧大長公主看診一事說了,王淑慧聞言,當即便道:「但凡跟二郎有關的事,你們祖母便容易著急,我進宮瞧瞧去。」
說著,王淑慧便從床上下來,當即便要穿外衫。
沈知韞只攔不住她,便服侍王淑慧穿戴好,然後道:「婆母,那我便不與你一道入宮了,我想去大理寺看看二郎。」
王淑慧匆匆應了,然後穿戴好便往宮裡去了。
沈知韞原本也想直奔大理寺的,但臨上馬車時,她突然又折返回院中換了身衣裙,又讓青芷去吩咐廚娘,儘快做碗壽麵。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之後,沈知韞才帶著壽麵去了大理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