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道:「……可以陪我出去轉轉嗎?」
說著,溫熱的手指再一次圈住晃動的尾勾,就像是在撒嬌。
這放在幾天前之前,是阿舍爾根本不可能有的舉動。
他在實驗室里有著絕對的冷靜和理智,在藥劑方面的厭蠢症達到頂端,那些被硬塞進他實驗室里的人沒一個能堅持過半周,便灰溜溜自己選擇走人。
至於平素的生活,倒是真應了捉姦那對狗男男時來自前未婚夫的評價——
「你太無趣了,每天的生活一成不變,不是去實驗室,就是去資料室,有什麼意思?你懂我喜歡的是什麼嗎?伊維會和我撒嬌抱怨發脾氣,你呢?你的消息永遠是早中晚好!」
伊維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五官更偏清秀,被貝利斯先生和繼妻嬌慣著,比阿舍爾看起來更像是貝利斯家族名正言順的大少爺。
甚至捉姦之時,伊維還陪著三皇子一起控訴阿舍爾的死板僵硬。
面對這些指控阿舍爾只覺得可笑。曾經相處時,這些無趣和一成不變被三皇子誇讚成認真和從容,撒嬌抱怨發脾氣則被他嗤之以鼻。
這些年來,變的是三皇子自己的心意,但阿舍爾卻從未改變過。
……跑遠的思緒被反過來圈著自己的尾勾拉了回來。
阿舍爾回神,便感知到了響在自己大腦里另一道聲音。
【出、要出……】
尖銳感不再,反倒是多了些嬰孩般的稚嫩,聽起來無害又懵懂,但他知道藏在這層表象下的真實是叫人不寒而慄的殘忍。
阿舍爾起身,尾椎處探出的尾勾自然而然地環繞在他的脊背、肩頭,最鋒利的尖端正好搭在蒼白微凹的鎖骨上,給人以一種被匕首指向的威脅。
他神色不變,抖了抖之前粘著木渣枯葉的破爛上衣,勉強攏著遮擋住自己的胸膛。
純白的蟲絲簾之外,天光大亮,多草稀樹的野外導致日光毫無遮蔽地落了下來,才剛剛探出身體就被灼得烏髮發燙。
阿舍爾並不習慣這樣的環境,只輕皺眉頭,抬腳走向四周。
模擬器所制定的領地範圍有多大他不得而知,便只能摸瞎打轉。
這座小石山並不打算大,整繞一圈也只需十分鐘左右。幾乎在阿舍爾圍著石山走過一遭後,機械音才發出了提示。
【領地探索1/1】
【留下氣息痕跡0/1】
幾乎摸過一路草枝、試圖留下自己氣味的阿舍爾擰眉。
氣息痕跡還要怎麼留?總不能像是動物用尿液作標記吧?哪怕是在毫無人煙的荒野,阿舍爾也做不來這樣的事情,那有違他所奉行的行為理念。
【不是你的氣息痕跡。】
解答的文字在阿舍爾的腦海里迴蕩,模擬器的回答讓他稍微放鬆。
不是他,那就只能是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