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它剛剛隱藏身形的瞬間,膨脹的肉團卷著陰影掠過,撲倒在一隻大型野羊的身上。
這頭羊體型巨大,性格暴躁,早些時日總是騷擾地雌蜥苦不堪言,但今日,惡霸羊的生命走到了盡頭。
貪婪可怖的肉團將野羊藏匿在血肉的包裹之下,但祂依舊覺得不夠,便轉換了方向繼續尋找獵物。
兔子、野雞、野牛……凡是小怪物能找到的獵物,都被祂一次性打進,藏匿在肉團的之中。
只是出於某種特殊占有的心思,小怪物將曾經無數次包裹過青年的肉囊單獨空了出來,就好像為其掛上了姓名,只能接納唯一的主人。
等阿舍爾剛從眩暈中脫離坐起身後,龍捲風似的小怪物卷著比尋常還大一倍的體型沖了進來。
然後開始哇哇往外吐。
阿舍爾:……
盯著地上這一堆獵物,阿舍爾沉默了。
滿載而歸的小怪物倒是格外殷勤,祂大力撕下一條羊腿,就像是人類拿著烤雞腿那般,帶著點兒小得意舉在了阿舍爾面前。
滴答。
血水滾落,他唯一乾淨的T恤被染了紅,比蟲肉還膻腥的味道湧入鼻腔,讓本就還有些頭暈噁心的阿舍爾忍不住轉頭乾嘔。
他和祂的生活習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腦海里閃過這句話的青年抬手抵了抵下巴,他看向茫然又可憐巴巴的小怪物,低聲道:「大多數情況下,我不吃生食。」
竄動的肉團動了動,指向山洞內唯一的燒火台。
阿舍爾頷首,「嗯,在這裡生火,然後再把肉烤熟,我吃熟食。」
說著,他蹲在燒火台旁準備用枯枝生活。
柔軟的肉須擋住了阿舍爾的手,不等他疑惑,另一道更加粗壯的分支肉團就將他推搡地坐回到了絲床上。
阿舍爾:「你……」
【我來。】
【媽媽……教我。】
被一聲「媽媽」叫紅了耳廓的青年輕咳一聲,攏了攏手指,有些不自然道:「……先把乾燥的樹枝撿進去。」
此前這些工作都是青年自己做,但自從小怪物生出了想要圈養對方的心思後,便想要接管更多的東西——祂試圖成為一個合格的圈養者,將祂的母巢養得白白胖胖、健健康康。
對人類語言理解不斷加深的小怪物干起活來倒也像模像樣,而坐在一旁安靜等待的阿舍爾,則唇邊綻出隱秘的笑意。
適合小怪物的項圈找到了,甚至不用他費勁,對方就已經主動給自己套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