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濃郁還未曾褪去的中級蟲母信息素在這一刻被另一種熟悉的、甜味清透的薄香摻雜其中,被安撫飽食後的小怪物聳動口器,猛然轉向了青年的方向。
祂看不到對方的模樣,卻能透過特殊器官去感知。
在人類世界完全可以被稱之為俊美的年輕母巢面上依舊紅潤,與本身失血過後的症狀格格不入,那兩瓣柔軟的唇卻又白得厲害,整個人有些萎靡地靠在絲床上,可被掩藏的腹部卻散發著隱秘的香。
莫名的,祂有些不喜歡這樣狀態的母巢,就好像隨時可能碎掉一般……
怪異的情緒出現在小怪物的情緒里,它從肉團中分支出觸鬚,緩緩靠近。
「你再來一次,我可能連屍體都涼了。」阿舍爾眼睛都不用睜就知道對方的小動作。
或許是因為血液加深了蟲母與子嗣的聯繫,此前時有時無的精神力感應變得相對緊密,足以阿舍爾在小怪物的喜怒無常中為自己找到生機。
自小生活在大家族裡的阿舍爾本就非純真、至善之人,他是理智又冷漠的利己主義者,當反應過來自己無法和小怪物脫離聯繫後,便立馬改換了心態,將「如何逃離小怪物」變成了「怎樣徹底讓小怪物為他所掌控」。
他會打造一套合適的項圈,親自套在對方身上。
畢竟在這一場蟲母模擬器的遊戲中,他看重的不是過程,而是怎麼才能達成「完美」的結局。
他要加深小怪物對自己的好感,或者說是孩子對「母親」的依賴。
至於具體要怎麼做,「吸血」一事已經給了他最新的靈感。
「我很累。」阿舍爾可不是聖母,在主動獻出了自己的血液後,他試圖為自己爭取權益,「……你很能吃。」
客觀意義上的能吃。
小怪物縮了縮,探出來的觸鬚藏了回去,和青年日漸豐富的相處經歷中,讓祂很容易就能感知到對方的情緒變化。
……累?
要怎麼做才能不累呢?
要怎麼做,才能讓母巢看起來更加健康、有力量呢?
正待阿舍爾準備道出下文,讓小怪物給自己當苦力的時候,比他嘴裡的話更快的是肉團蛄蛹著離開的速度。
阿舍爾:?
一眨眼的時間,整個山洞空蕩蕩一片,霸占了洞內半壁江山的小怪物沒了,連帶著那團潰散後的肉也走了個乾淨。
簌簌。
離去的風吹驚動垂落的蟲絲簾,阿舍爾面無表情地躺下閉眼,忍不住道了一句「小白眼狼」。
這邊山洞裡,失血過多的青年嘗試用睡眠補回能量;另一邊飛速離開的小怪物,則將目標定在了附近領地中的各種動物身上。
有所察覺的雌性巨蜥又一次早做準備,它用長尾將圓滾滾的蛋都掃到了巢穴深處,也隨之藏身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