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他自己知道,若是選擇離開,他對機械鳥往後的出現,將徹底變成遮住了耳朵的瞎子,無跡可尋。
那麼到底該怎麼辦……
阿舍爾盯著模擬器面板上的字眼,陷入了一種無形的焦灼。
那是區別於最初面對始初蟲種時的另一種生命威脅,阿舍爾無法細究它們之間有什麼不同,但比起未知的高級蟲母,他更寧願去面對初次見面時的小怪物。
七個「風滾草」橫躺在鬆軟的地表,在「吞噬」和「馴服」兩個選擇中,阿舍爾不免又想起了上一輪的讀檔。
子嗣們對於它們所追隨的蟲母是人類思維根本無法理解的真愛。
哪怕是在機械鳥出現前幾小時馴服的新子嗣食骨蟲族們,也會在擁有名字後,為它們才接觸不到半天的蟲母獻上生命。
——它們甚至未曾品嘗過來自蟲母的撫慰,就心甘情願加入到這一場與死亡有關的戰爭里。
宇宙太空廣袤無際,冰涼且無情,但她所孕育出的種族卻天生擁有愛與守護的能力,滾燙到令人心悸。
真誠又熾熱,流淌著鮮活的鮮血,似乎每一滴猩紅中,都吐露著它們天生就存在有的、對於蟲母的奉獻和愛意。
濃烈深厚。
至死不泯。
這樣的事情放在阿舍爾所處的貴族社交圈裡,未免顯得荒唐且難以置信,可當這一切落在蟲族社會裡,卻又變成了最基礎的現實。
在子嗣們會捨命保護你的時候,阿舍爾就算再利益至上、野心膨脹,著急地想要逃離眼前這道危機怪圈,也無法罔顧為自己獻出生命的子嗣,選擇吞噬。
於是這一次,他依舊選擇了「馴服」,並在芬得拉家族加入新成員後,改換了路徑——
「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現在就走!」
就當一次被捂住耳朵的瞎子,看能不能在這一場危險中求得一線生機。
第34章 一線生機
高級蟲母的目標是阿舍爾, 自然那群被血液寄生的機械鳥也是如此。
為了保證才剛剛起步的芬得拉家族的安全,阿舍爾不得不在倉促的逃離中做下一個決定——
分散。
這並非是他聖母上頭的決定,而是在深思熟慮後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聚集起來的芬得拉家族除了極個別具有飛行能力的子嗣, 其餘九成是天生的陸地蟲種,奔跑、攀爬、在林野間捕獵它們在行, 可若是將對手換成飛行自如的機械鳥群,無異於老鷹對曠野上奔跑的兔子的看法。
是明晃晃的靶子。
甚至群體活動可能連現階段的藏身都將變得困難。
為了保留戰鬥力, 以及防止精神力屏蔽下神出鬼沒的機械鳥, 阿舍爾在芬得拉家族的短暫小會議上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需要更多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