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蟲母記仇性極強的命令下,曾在上幾次讀檔中扯爛伽瑪翅膀,啄傷烏雲的眼睛,幾隻合力把阿爾法掀翻的機械鳥們被狠狠地連坐報復了。
不死不滅、就是變成肉泥也要爬向蟲母的機械鳥失去了自己賴以行動的身體部位,只能在分割開的冰塊牢籠里不停撞牆。
血液寄生的深紅觸鬚萎靡地盤踞在怪鳥的眼球上,像是脫水了的植物,活得不太行,但也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真命大啊……
青年壓平的嘴角是近乎鋒利的堅冰。
……既然這樣也死不了,那麼阿舍爾不介意做個推波助瀾的魔鬼,省得這群機械鳥惹人厭煩。
「旦爾塔,把它扔進去。」
站在雪地里像是個白麵湯圓的青年清冷冷出聲,被護目鏡遮擋的鉛灰色眼瞳中滿是漠然。
被練習使用麻醉彈放倒的獵物不是蟲母和子嗣的午餐,而是專門為機械鳥們準備的改良版死刑——
雪原恐頜豬,史上最大的巨豬偶蹄科動物,遠古時代極其典型的雜食性物種,牙齒堅硬,咬合力驚人,兇殘至極,曾被稱為「恐怖豬」[2]。
食腐肉,堅果,樹根,以及大型素食動物,想必對於恐頜豬而言,免費的機械鳥大餐將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畢竟,誰能不愛天降的免費午餐呢?
體重按照噸數計算的巨大傢伙被旦爾塔輕輕鬆鬆提著放到了冰牢里,阿舍爾後退幾步,下一秒就被小怪物扛著坐在肩頭,以擁有絕佳的觀測視角。
時間推移,只使用了最小分量的麻醉劑緩緩失去效果,原本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雪原恐頜豬也逐漸在機械鳥各部位的窸窣聲下睜開眼睛。
是獵物……肉、好多肉!
好多好多好多!能一直吃到飽了!
恐頜豬對獵物的貪婪顯而易見,阿舍爾沒有放過任何一個使用精神力的機會,他以稚嫩的精神力觸鬚和恐頜豬架起溝通的橋樑,暗示般傳遞了信息——
吃吧。
快吃吧,這些都是屬於你的。
被獵物和飢餓迷暈大腦的雪原恐頜豬根本無暇思考這會不會是一場鴻門宴,基因里存在有對食物異常強烈欲望的它此刻昏頭至極,黏稠的唾液自獠牙兩側流出,眼睛幾乎被染成猩紅。
簌簌簌!
是瘋魔到在危險境地下,依舊想翻出冰塊牢籠去找到蟲母的機械鳥部位。
坐在始初蟲種肩膀上的青年眉目冷然,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尊只存在於古神話里的玉佛,漂亮的五官上不染分毫觸動。
恐頜豬動了。
麻醉藥劑過後的雜食性獵食者顫顫巍巍站起來,它貪婪地掃過滿地跑的獵物,巨嘴一張,便將一截摻著機械元件的翅膀咬到了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