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所擁有的20米預警範圍看似夠用,但也不過是能在雪山腹地起起作用,倘若離開了這種環境,他和高級蟲母間的對峙情況又會產生翻轉。
以防在他成為高級蟲母之前局面會出現難以控制的倒轉,阿舍爾決心硬擴自己的精神力預警範圍。
不就是使用、耗盡精神力嗎?
不就是引發假性情熱不得不找旦爾塔貼貼嗎?
不就是對著旦爾塔那張帥臉總是覺得尷尬嗎?
這種危急關頭,不努力做點什麼才是真尷尬!
下定決心的阿舍爾一大早就把旦爾塔趕到了冰洞口,自己裹著羽絨服坐在角落裡做著範圍擴大,而雪原恐頜豬一家則在不遠處的平地上溜達,等待著下一次的飽腹時機。
於是,冰洞內外形成一道井水不犯河水的景象——
內側,是想方設法感知精神力,一副研究員的實驗心態,想要將精神力預警範圍再擴大一倍的阿舍爾。
這幾乎回歸他曾經在帝都星上的狀態,三點一線,家裡、實驗室、食堂,日常也都與各種藥劑和報告打交道,枯燥無味,但好在阿舍爾早已經習慣。
成結的精神力不停地被解開再凝聚,刺動在大腦深處的感知隱隱作痛,可籠罩在自己周身的預警範圍卻紋絲不動,仿佛陷入了某種僵持。
青年認真情況下微擰的眉頭,幾乎能擰進任何一個觀察著他的對象的心裡,自圍巾之下零落出白瑩瑩的肌膚,也無時無刻不吸引著另一道目光。
——是外側守在不遠處、寸步不離的始初蟲種。
半蹲在洞口的旦爾塔此刻正是原始形態,舌紅色的身軀高壯瑰麗,搭落至雪地上的尾勾微微翹起半截弧度,浮空勾攏著尖端,就好像輕輕捏住了誰的哪裡。
凜冽的冰雪環境之下,因為機械鳥受到氣溫的影響,旦爾塔有100%的概率保護蟲母的安全,從某種程度來講,雪原更易於祂的發揮。
很多個時刻里,祂想抱起來青年讓對方休息一會兒,哪怕精神力耗盡後通過假性情熱可以回歸至良好狀態,可對於任何一個蟲母來說,精神力耗盡都談不上是一樁美事。
甚至可以說是痛苦。
精神力耗盡的感覺就像是用手擠檸檬汁——
飽滿地、能夠產出精神力的明黃色檸檬被捏在掌心裡,脆弱的果實幾乎稍微使勁,滴答成小水流的檸檬汁就被迫溢了出來。
或許剛開始這種擠壓感並不需要使用很大的力氣,可當只有少部分汁水附著在果肉內部、又達不到用盡的程度,不想浪費的你一定會再一次施加力道。
從那個時候,消耗會變成一種痛苦,針扎似的刺痛在阿舍爾的大腦里連綿不休,原本蟲母身上的甜香也會夾著一股淡淡的苦,像是在無聲昭告著他的難受。
旦爾塔無法習慣。
祂那顆因為青年而長出來的心臟正不停鼓動著,似乎也開始因為那股清苦而隱隱悶痛。
……好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