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塞克拉試圖勾出一個笑容,卻效果極差,有種莫名的猙獰。
庫亞張了張嘴,他本想說什麼,但最終也沒能吐出半個字節,再加上遮擋在面部的白布,不免讓塞克拉下意識以為這又是對方無視自己的證明。
塞克拉懨懨道:「……你每一次都這樣,什麼也不說。」
見他情緒低沉了下去,阿舍爾拍了拍塞克拉的手臂,忽然道:「我想和你單獨談談。」
這話是專門對庫亞所說。
蟲母清亮溫和的聲音驅散了松林中的靜謐和陰冷,庫亞腦袋微動,渾身上下的感知器官都在空氣中捕捉著屬於蟲母的氣息分子。
早在他看到自己兄弟的同時,視線里的余位就已然被這隻地表上的蟲母全然霸占。
對於身負傷勢、從未接受過王蟲安撫的雄性蟲族來說,阿舍爾的存在就像是一束無法拒絕的光。
庫亞無聲擰眉,他強迫自己拒絕光地下的溫暖,又重新縮回陰冷的角落,這才低聲道:「好。」
現在的他,只有接受的權利,只是庫亞不知道,地表上這位蟲母,又想從他的身上獲取什麼呢?
他一無所有,似乎也已經……沒有什麼用了。
第47章 魔鬼的囚徒
芬得拉家族的子嗣和巨蛛群相繼退開, 但為了蟲母的安全,旦爾塔、塞克拉和阿爾法則守在幾十米之外,以確保發生什麼意外他們能隨時衝上來。
當禁錮著庫亞的蛛網周遭徹底安靜下來時, 阿舍爾卻仿佛毫無防備般,逕自走到了對方的面前。
庫亞眼瞳一縮, 被白布籠罩的面孔浮現出一層意外。
……明明都發生過那麼多事情了,他來自王蟲陣營的事實也無可辯駁, 只是這地表的蟲母怎麼還能待他如此毫無防備。
透過布料朦朧, 庫亞看向蟲母的視線也同樣多了一層模糊的暗沉,但對於五感敏銳的高級蟲族來說, 當視力受阻時, 其他的四感同樣能達成清晰描摹的作用。
他能窺見地表蟲母的容貌、身形, 能嗅聞到那股彌散在松林土壤的潮濕空氣里的淡香, 也能嗅到對方手掌、指尖纏繞著零星屬於塞克拉的氣味。
……他的弟弟幼崽時期的夢,似乎可以實現了。
至少這是一位溫和、會關心子嗣的蟲母。
庫亞眼底閃過黯然, 聲音平靜無波, 「您這麼毫無防備,就不怕我傷害您嗎?」
站在半米之外,居高臨下望著被俘者的青年似乎覺得一直低頭不舒服, 便捋了捋衣擺,蹲下與之保持一個相對平視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