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祂認定青年的那一天起,旦爾塔就將自己全部的支配權贈予了阿舍爾。
也唯有阿舍爾。
逐漸理解蟲族對蟲母的忠誠與愛意的阿舍爾卻只信了七分,他看了一眼模擬器上許久未關注過的好感值——
【好感值:95(祂愛你)】
一個很高的數字,換算成人類,足以達到靈魂伴侶的程度。
阿舍爾為始初蟲種所贈予自己的愛意數值而動容,但在動容之後,纏繞在心臟外圍的荊棘又會拉扯著他撿起最初的記憶。
……哪怕他得到了怪物的愛,哪怕他被對方無數次保護著,但名為「死亡」的刺卻依舊扎在阿舍爾心裡,他無法忘記那時候自己為了活下去,近乎失去尊嚴的煎熬。
再互利互惠,也抵不上他平白經歷過幾次的死亡。
所以,可不可以不是旦爾塔說了算,而是他說了算。
眉眼昳麗的青年彎了彎唇,「我沒辦法預知未來,也沒辦法確定你的支配權是不是能永恆地停在我手裡,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頓了頓,道:「至於庫亞,我或許是喜歡他的性格和行為,但絕對不是想要對方替我解決情熱的喜歡。」
說著,阿舍爾輕輕翹了翹小怪物心臟的位置,輕聲反問:「旦爾塔,懂了嗎?」
……媽媽還不願意相信祂的承諾。
旦爾塔看透了蟲母言語背後隱藏的含義,祂不曾反覆追問,只馴服地應聲,暗自決定要用行為讓蟲母看到自己的決心。
總之,祂肯定比庫亞更好用。
……
大半天的趕路後,離開雪原的第一個夜晚將在松林度過。
阿舍爾悄聲給阿爾法安頓了收編巨蛛群的任務,在得到了來自子嗣信心十足的眼神後,便心安理得當了甩手掌柜,準備靠著「子嗣外交」吃幾口軟飯。
……養蟲孩子,似乎還挺簡單的?
因為松林內濃密的樹枝交錯、葉片累疊,以至於密林上方才堪堪黃昏的時候,整個松林底下便已經昏暗一片。
悠遠的鳥鳴聲通過葉片間隙傳來,庫亞被塞克拉安頓在一片柔軟的草甸上,甚至後者為了防止「俘虜」向王蟲告密,已經做好了熬一整夜的打算。
好在身強力壯的年輕雄性蟲族不畏通宵。
當其他芬得拉家族子嗣們都在地上休息的同時,阿舍爾的「床」則獨樹一幟,高高地固定在了粗壯的樹枝之上。
據巨蛛首領解釋,那曾是一隻巨型森林鳥的巢,在被它們當獵物捕食後,這個巢便空落了很久。
直到前一天阿爾法說蟲母會來,距離地面三米多高的藤枝鳥巢才親自被巨蛛首領和阿爾法一起收拾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