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比起精神上單純的亢奮,這更能引起旦爾塔腰腹間鱗甲的翕張顫動——
像是巴甫洛夫的狗,只單單一句情緒平緩的話語,就能勾祂回想起無數次被蟲母踩著胸膛,罵祂嘬得太狠像狗一樣的低喘。
祂待蟲母,就像是這輩子都無法戒除的癮,恨不得吞到肚子裡以保證永遠在一起。
在旦爾塔興奮的同時,另一隻始初蟲種喉嚨輕微吞咽,神色怪異,仿佛充滿了不可置信。
祂頗有些陰陽怪氣道:「當狗有什麼意思?」
「……有意思的。」
幾乎沒怎麼說話的旦爾塔忽然開口了,祂依舊半跪在蟲母面前,雖然回答對方的問題,但眼神卻直勾勾盯著阿舍爾,「……你當不上媽媽的狗,才覺得沒意思。」
不能給媽媽當狗的傢伙,有什麼好亂叫的。
咔咔。
那一瞬間,阿舍爾清晰地看到「旦爾塔」臉上的神情近乎被扭曲、打碎,這一刻他不得不稱讚一下小怪物的說話功底。
阿舍爾忍著笑,轉向「旦爾塔」時卻又收斂了一切表情,「嗯,沒意思正好,所以也別來招惹我,我現在沒工夫搭理你。」
有一群聽話的子嗣,有需要執行的計劃,有要繼續懷柔的「線人」,還有他想解決很久的王蟲,以及安排在成為「完美蟲母」之後的報仇事項……
在阿舍爾安排滿滿的行程規劃里,真還沒給「旦爾塔」留位置。
冷漠的蟲母乾脆自主斷絕了這一場談話——
被阿舍爾蠶食為己用的精神力空間排斥著外來者的存在,還不等「旦爾塔」嘗試掙扎,祂的身形就已經像是趨向於透明。
由主人控制的精神力空間開始瀕臨破碎,在阿舍爾重新睜眼、對上茂盛的松葉松針時,他模糊間聽到了「旦爾塔」的聲音——
「媽媽,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
阿舍爾:……不想期待,滾。
精神力空間以一種可見的碎片形式自阿舍爾眼前淡化,等視野里的一切完全被現實替換後,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像貓一樣蹲坐在隔壁枝丫上的旦爾塔。
「媽媽……」
不知道在這裡蹲了多久的小怪物自然而然地把蟲母從柔軟的鳥巢里挖出來,嚴嚴實實抱在自己的懷裡。
眼下還漫天星子閃爍,好好一個覺被打斷的阿舍爾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算是默許了旦爾塔的行為。
……他想看看小怪物想做些什麼。
近乎隱秘的窸窣聲交錯,守在樹底下的家族子嗣們同時抬頭,見是旦爾塔抱著蟲母,便又見怪不怪地低下了腦袋。
阿舍爾的睏倦因為這一場莫名其妙的意外消散了十之八九,他全身軟得像是沒了骨頭一般,將自己的全部力道壓在旦爾塔身上,只任憑對方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