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蟲而言,只要是開啟吞噬同類的這條路,他的身體會變成容納同類血肉的無底洞,永遠沒有飽腹的時候。
加之他身有傷勢,需要大量的肉畜來自愈,面對久久未回的庫亞,不著急催促才是奇怪。
阿舍爾眨眨眼,慢吞吞道:「……王蟲會知道你的行為動態嗎?」
對面的高級蟲族沉默了。
阿舍爾不慌不忙,就好像一點兒都不在意可能來自雲端的關注,只要他還沒實施計劃,就不怕王蟲窺視,而且比起他自己,更怕的另有其蟲。
比如庫亞。
比如這位為弟弟犧牲很多的兄長。
阿舍爾慢悠悠地掃視過對方,好整以暇道:「王蟲會……放過塞克拉嗎?」
不會。
庫亞對答案心知肚曉,甚至也能猜透當初王蟲不曾追究他作為背後所隱藏的貪婪。
——在王蟲心裡,整個地表上的蟲族,都將是他的盤中餐,自然也包括從雲端逃離到地表的塞克拉。
寒意驟然起伏,阿舍爾感覺呆愣在自己眼前的庫亞似乎只要風一吹,就能散成一地的碎片。
……勉強算是不破不立吧。
如果庫亞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阿舍爾願意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再粘一粘,當作是交易的報酬;如果對方不能……
青年鉛灰色的眼瞳中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如果對方不能,這不會對他有什麼損失,只是原先想好的計劃還需換另一種具體實施的辦法。
阿舍爾由衷地希望庫亞能做出一個同時有利於他們兩個的選擇。
面對庫亞的沉默,阿舍爾輕聲道:「所以,會嗎?」
「……不會。」他的嗓音就像是砂紙在相互摩擦,沙啞又刺耳,但話里的答案還是令阿舍爾滿意的。
有塞克拉在,庫亞所能坦白的只有真實。
庫亞:「他的精神力傷得很重,想通過血液寄生知道地表的動態,就必須動用精神力,但是他支撐不住……」
想要解除血液寄生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殺死生成寄生聯繫的主人,這是最快也是最利索的辦法。
解除之後的自由,必然是每一個被魔鬼控制的傀儡都渴望的東西。
「那麼,」阿舍爾的語氣里飽含暗示,「要不要和我做一個交易。」
他的家族聲望值已經足夠買自己需要的東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