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舍爾向前一步,拍了拍手,下一秒旦爾塔就從身後拖出一道沉甸甸的影子。
阿舍爾:「把它帶給王蟲。」
「什麼?」庫亞白布下的臉上擰起眉頭,他定睛一看,才經過始初蟲種身後的陰影下,分析出來那影子到底來源與誰——
那是一隻看起來很年輕的雄性蟲族,不知道是死了還是昏迷,身體安安靜靜地倒在地上毫無起伏,但它身上隱隱透出的氣息,則可證明這是一隻即將跨越高級的蟲族。
庫亞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你……你要我把你的子嗣,帶給王蟲?」
「嗯,」阿舍爾點頭,他不打算過多解釋,而且他覺得這沒有什麼解釋的必要。
模擬器的任務是讓他解決掉王蟲,阿舍爾自己睚眥必報的性子自然也不會放過王蟲,至於芬得拉家族的子嗣成員必定與蟲母一致,因此才能達成皆大歡喜的結果時,過程偶爾也會變得不那麼重要。
最重要的是,模擬器對阿舍爾來說是生命的依仗,他永遠都不會把自己最大的秘密交付出去。
——哪怕是一群心甘情願為他而死的子嗣。
說他冷漠也好、理智也罷,秘密捏在自己的手裡,才符合阿舍爾的性格。
「可您這樣……和王蟲還有什麼差別?」
面對庫亞的反問,阿舍爾面色不變,也不覺得氣惱,總之他是不可能解釋所謂的「肉畜」從何而來。
「差別大了。」
阿舍爾語氣平淡,在身後旦爾塔、塞克拉等蟲的怒視下,他一點兒也不在意庫亞近乎質問的語氣。
阿舍爾:「王蟲吃『肉畜』是無休無止的,但現在有犧牲一個『肉畜』拯救其他『肉畜』的機會放在眼前,你還覺得我與他無差別嗎?」
他繼續道:「或者換給你,你的選擇是什麼?」
庫亞:「我……」
庫亞很可憐,阿舍爾憐憫對方,甚至也佩服這隻高級蟲族為保護塞克拉而付出的諸多,但這件事情的受益人到底不是阿舍爾本身,因此他的憐憫與佩服也有限度。
比起面對庫亞的質問,他更希望對方能快點推進計劃。
阿舍爾:「庫亞,不要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
「……好。」
渾身披著白布的高級蟲族低低應聲,他將地表蟲母提供的「肉畜」搬至自己停在松林外的純白飛行器上。
這才啟動機器,開始升空。
隨著飛行器的飄遠,一直沉默的塞克拉忽然小聲開口:「媽媽,那個根本不是我們的同伴……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