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面色冷淡的阿舍爾不會被任何子嗣發現自己那半秒鐘的失神。
他撐著下巴,慢悠悠道:「說說吧,是關於那傢伙的嗎?」
腳尖晃了晃,衝著埋頭刨坑的「旦爾塔」指了指。
烏雲咧了咧嘴,野人首領變成了陽光大男孩,「媽媽,祂、祂就是那個種子。」
「……種子?」
阿舍爾腦子有幾秒鐘的空白,地質重構前的記憶很快被激活,終於被他從某個犄角旮旯里挖出來點兒記憶——
一包不知名的種子。
是當初完成任務的獎勵,但模擬器也從未告訴過他這包種子能種出來什麼。
阿舍爾擰眉,發現了問題的嚴重性——所以模擬器獎勵的種子,怎麼會長出來第二個始初蟲種。
他道:「一包種子呢,最後就長出來祂一個?」
烏雲點頭。
「原來那個盛種子的果殼呢?」裡面應該還剩下有別的種子吧。
「……伽德說,都被祂自己吃掉了。」
那時候的場景伽德伽斕曾給烏雲描述過,肆意生長的藤蔓野性難馴,於是吞下了曾經養育自己的土壤和果殼,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這樣啊……」阿舍爾沉吟片刻,他對烏雲道:「沒事,不用管祂,你干你的活兒就行。」
坦白成功的烏雲瞬間心下一松,他沒忍住伸手悄悄蹭了一下阿舍爾的足尖,便飛快逃開,去和伽德、伽斕搶活兒做。
「這傢伙……」隔著鞋底,那股被蹭的感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阿舍爾還是為蟲族這些像是小動物一樣的舉動而覺得有意思。
等周圍子嗣們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時,阿舍爾才打開模擬器,尋找有關於「不知名種子」的記錄。
直到,在被擠壓了很久的消息箱裡——
【滴,你種下的「一包不知名的種子」成功存活,待發芽中。】
【滴,你的種子正在相互吞噬,請記得關注它們的生長狀況。】
【滴,你的種子已完成吞噬,只有一顆擁有發芽能力。】
【滴,你的種子正在發芽……】
【滴,你的蟲子種植成功,恭喜你獲得第二隻「始初蟲種」。】
……
很零碎的提示音被埋藏在模擬器消息箱的深處,阿舍爾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那會兒正是芬得拉家族為了躲避機械鳥才分開不久的時候,他和旦爾塔為應付身後鳥群而精疲力盡,自然沒工夫去處理那些滯留的消息。
嘖,這事情整的……
阿舍爾咬了咬舌尖,輕微的刺痛讓他從回憶中脫離,又忍不住看了一眼看似叛逆,其實好像還有點不太聰明的另一隻始初蟲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