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始初蟲種發出滿是威脅性的嘶鳴,屬於蟲類的特徵逐漸浮現於祂的眼尾和臉龐,那條甩在身後的鋒利尾勾緊繃成劍,似乎下一秒就能裹挾著惡意與報復,狠狠穿過旦爾塔的胸膛。
旦爾塔惡意勾唇,細密的猩紅色裂紋出現在他的眼尾,那張俊美的臉龐瞬間猶如鬼魅,多看一眼都叫人膽戰心驚。
就在蟲群劍拔弩張之時,遠處為「秘密禮物」放風的蟲族揚聲道:
「他們回來了!」
所有的針鋒相對瞬間一空,旦爾塔是變臉速度最快的那一個——
原先的兇狠惡劣於祂臉上消失一空,在其轉身向蟲母來時方向掠過時,蔓延在眼尾的恐怖裂紋有意識地相互貼合。
不過幾十秒的時間,當旦爾塔如一陣風般站在小象鷹蛾面前的同時,已經神色無異,伸開手臂將騎坐高度略高的蟲母掐腰抱了下來。
「媽媽,一切順利嗎?」
此刻的旦爾塔哪裡還有幾分鐘前的凶戾,祂語氣平緩透著幾分包容的溫和,這般體貼抱著蟲母「下馬」的模樣,就仿佛是守在家裡,等候愛人歸來的家庭煮夫,正詢問忙了一天的伴侶是否一切如意。
於是被問到的蟲母也下意識回道:「還好。」
話音剛過,阿舍爾愣了一下。
這樣的一問一答太過自然了,就好像兩個生命個體已經相互熟稔到共同生活了很久,才會出現這般像是家人、像是伴侶之間的問候。
這是只會發生在阿舍爾的父親和繼母之間的對話。
青年停頓片刻,眸光微妙了一瞬間,低聲道:「旦爾塔,放我下來。」
「好。」
落地後阿舍爾拍了拍衣擺,他若無其事換了一個話題,試圖把自己從剛才那股過於溫和的氛圍中置換出來。
阿舍爾:「你們呢?今天都安排了什麼?」
臨出發前,阿舍爾沒有硬性規定子嗣們要做什麼,只是囑咐不許打架,便匆匆上了雲端。
此刻這種輕微透著關心的問題,立馬被落戶一步跟來的蟲群們七嘴八舌地相應回答——
「給媽媽,摘了水果!」用巨型樹葉包裹的漿果遞在了阿舍爾面前。
「破爛,拆完了!」準備廢物利用的機械巨人已經全部變成了零散的金屬元件。
「禮物禮物!給媽媽!」是一窩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小兔子。
……
任何看起來外形像是冰山的蟲族帥哥,在遇見蟲母的那一刻都會破功,阿舍爾分辨著各種發音不規整的語句,勉強理解了子嗣們的意思。
十分鐘左右,一上午不見如隔三秋的蟲群們才被安撫完全,他們一個個小心藏著彼此悉知卻隱瞞了蟲母的秘密,以至於神情上都有幾個飄忽的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