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阿舍爾心裡還記掛著深淵的問題,他招手叫過旦爾塔,猶豫片刻後,又道:「把那傢伙也叫過來吧。」
「……是祂嗎?」旦爾塔尾勾動了動,頗有些不樂意地衝著不遠處另一隻始初蟲種的方向晃了一下。
阿舍爾點頭。
不情不願,但也不得不做。
於是,站在原地的阿舍爾等了兩分鐘,便見兩個始初蟲種一前一後地走了過來。
均是一副臉色陰沉的模樣,就好像相互欠了一筆還不起的巨款。
阿舍爾開門見山:「我需要你們和我去一個地方。」
「哧,」某個始初蟲種洋裝不耐,實際上眼睛珠子都快扒在年輕蟲母的身上了,「我又不是你的狗。」
嘴上不吃虧一點兒,但祂卻滿臉寫著「你再問我一句我就和你去」了的渴望勁兒。
看著怪有意思的,但阿舍爾不想縱容熊孩子。
於是,比起始初蟲種心眼更壞一點兒的阿舍爾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很好看的笑容,「這樣啊……」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下乘的始初蟲種嘴角微動,隱約有上抬的趨勢,「你要是……」
「讓我當狗還給我起名,我就和你一起去」十多個字眼都還沒說出口,下一秒容貌精緻的蟲母就斂了笑容,面無表情。
「哦,」阿舍爾眉毛都不抬一下,「那你不想去就算了,我和旦爾塔去。」
綠旦:啊?就不再多問一句了嗎??
話落,根本不給始初蟲種反應的時間,就對旦爾塔道:「速度快點,爭取一天之內完事。」
對於蟲母待另一個始初蟲種的無視,旦爾塔喜聞樂見,兩端尖銳的豎瞳都有一瞬間因為愉悅而變得圓潤。
旦爾塔詢問:「媽媽,要去哪兒?」
「去深淵。」
「需要我準備什麼嗎?」
「不用,把你自己帶上就行。」
蟲母和其子嗣的聲音漸行漸遠,被遺落在原地的始初蟲種盯著阿舍爾的背影看了又看,直到對方走出幾十米的距離,都沒有任何想要回頭的架勢。
「……嘖,」始初蟲種沉下眉眼,幽綠色的豎瞳里危險閃爍。
祂眼神很兇,一直死死鎖定著青年遠去的身形。
直到遙遠的視線中,蟲母被旦爾塔用有力的手臂抱到懷裡,隨後屬於始初蟲種的形態開始展露,變作了徹底蟲形,包裹著對比下過於嬌小的蟲母,消失在原野的盡頭。
駐紮在原地的蟲群子嗣們目送蟲母和旦爾塔的離開,在沒有明確的命令下,他們雖然心裡想跟上去,但依舊克制衝動,重新聚攏在一起,商討著有關於「禮物」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