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些亂七八糟的「感應」,對始初蟲鍾也都是互通的嗎?
始初蟲種雙手交疊在大腿上,祂疏離到有種溫文爾雅,語氣平緩,毫無異樣:「很片面,我會知道祂的憤怒和興奮,卻無法知道導致它們的原因。」
阿舍爾鬆了口氣。
始初蟲種看著青年鬆氣而緩和了眼底的陰雲。
普通的憤怒和興奮太好區分了,每一次旦爾塔傳遞來的情緒近似瘋狂和小心翼翼那道線的邊緣時,身處深淵的祂就知道對方在碰觸誰。
是蟲母。
是媽媽。
是拿捏著祂們彼此欲望之源泉的主人。
旦爾塔的渴望會變成點燃原野的火苗,而獨身守著創始者號的祂,則會像是一個變態的偷窺狂,在隱秘且不為人知的角落裡細細感受著那股情緒的起伏變化。
最開始是被侵擾了平靜的不耐煩與排斥,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抗拒的情緒在減少,相應而來的是好奇、期盼,以及逐步增長的,對另一個共生者猶如深淵般的惡意與嫉妒。
為什麼就是祂呢?為什麼會是旦爾塔呢?
明明祂們誕生於同源,在旦爾塔為蟲母獻上心臟的那一刻,祂們因為共生者造就的愛意,而擁有了相同的擬態模樣,變成了想要討好蟲母的一員。
祂們彼此之間的關係就像是照鏡子,可幸運兒卻只有一個。
這才是最殘酷的真相。
不論是祂,還是現在追著想當狗的那個蠢貨,祂們都不如旦爾塔幸運,也都失去了和蟲母認識的最好機會。
誰能不嫉妒?
誰都不可能不嫉妒。
始初蟲種深邃的黑藍色豎瞳里划過難以被捕捉的情緒,祂是不會對蟲母撒謊,但並不意味著,祂不會隱瞞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細節。
「您知道嗎?」祂緊緊盯著阿舍爾那雙漂亮的鉛灰色眼瞳。
阿舍爾:「什麼?」
「您很完美,完美到足夠吸引我們中的任何一個。」
對於來自蟲族成員的讚美,阿舍爾已經可以完全面不改色了,就他來看,蟲族子嗣對於他們的蟲母生有過於誇張的濾鏡——就好比王蟲的第一個伴侶瑟維拉。
……唔,好像也是始初蟲種呢。
阿舍爾面不改色,「所以呢?」
「所以,旦爾塔愛上您是一個必然的結果,而我在從未見過您的時間裡,也會被您吸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