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只能等著嗎?」
阿舍爾很小聲,似乎害怕驚動這群喪失理智,只痴纏盯著蟲母的傢伙們。
「您太誘人了。」孟浪的話落在歌利亞的嘴裡仿佛在陳述一個學術論題,祂道:「他們需要冷靜,或許白天會好一點。」
夜晚對於大多數野獸來說,都是可以狂歡的派對。
蟲族也不例外。
甚至於,王座周圍的蟲群能忍住不動,都已經超乎了歌利亞的預料——
野獸終究還是為了他們放在掌心裡的蟲母讓步了。
這就像是一場誰都不能隨意動作的對峙和僵持,而被始初蟲種保護在中間的阿舍爾,就是引發一切的導火索。
蟲母不動,那麼危險還是靜態的;一旦蟲母抬腳試圖離開這個王座,那麼一切都會陷入混亂。
如果蟲群們徹底喪失理智,哪怕有幾十個始初蟲種也很難阻攔慾壑難填的野獸,他們會被蟲母的甜香引誘到主動進入情熱,會像是嗅到了骨頭的瘋狗一般,追著哪怕斷手斷腳、哪怕下一秒就會死亡,也一定會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在蟲母的身上留下痕跡。
雄性蟲族一貫這樣。
但芬得拉家族的子嗣成員們,似乎因為他們蟲母的緣故,而多了幾分人類特有的隱忍。
只是這一點,被窺伺和覬覦包圍的阿舍爾並不知道——他無從在這片壓抑的夜色下,了解到這群蟲族為了他忍耐了多少。
當然,即使知道了,阿舍爾也會表示,這是他們本就應該做的。
——按照模擬器所提供的資料,以及阿舍爾本身具有的驕傲,蟲母就該至高無上。
旦爾塔抬手蹭了蹭青年的鬢角,像是在安撫,祂低聲道:「您可以先睡會兒,我們會守著的。」
睡了大半個下午的青年並無困意,但在這片詭秘又氣氛怪異的黑夜裡,顯然聊天也不是什麼好選擇。
「好吧,」阿舍爾又嘆了口氣,每一刻能比現在,更讓他認知到蟲群潛在的危險性。
……我不可能永遠都待在這裡。
阿舍爾藏在眼瞳深處的思索,身體往後挪了挪,倚在了寬大的椅背之內。
在醞釀睡意之前,他嘗試著呼喚模擬器,依舊是毫無應答的靜謐。
